闻竞眉头微蹙,忍不住向前探头:“刘恋,她……”
“她喝多了。”靳晏城说。
“那你还敢送她?小心她吐你车上!”闻竞打趣说,“要不,你把她给我吧,我来照顾她。”
靳晏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着点破:“怎么,你不放心啊?”
“……”闻竞没说话,她深吸口气,一只手扒在车窗边。
“是不放心刘恋,还是不放心我?”
靳晏城笑得更来劲了,他推门下车,闻竞被卡得连连后退。
砰地一声关门,男人背靠车边,身体前倾,眼神蔑视,语气调侃:“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连妹妹都可以出卖的大坏蛋啊!大嫂——”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闻竞浑身发热,“但你确实也有点可疑……”
“我怎么就可疑……”“哎,嫂子!”
靳晏城刚要争辩,突然,刘恋也推门下车,一猛子扎进闻竞怀里,两只手死死环绕住她,脑袋贴在她身前蹭,像个小猫似的:“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我帮你把他打一顿!”
“没有没有。”闻竞抱着刘恋,一脸宠溺,“今晚你跟我走好不好?和二哥说再见!”
还未等刘恋开口,靳晏城立刻冷脸,他开门上车。
“哎!”
闻竞喊了一声,她望着那辆墨蓝色的宝马,一溜烟消失在道路尽头。
马路对面,黑色宾利淹没在夜色,棠星正偷偷看向她们,闻竞并未察觉。
……
临江公寓,大平层。
“所以,你答应他们撤诉了?”栗雪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倒映出整形修复的僵硬,脸颊上,缝针的伤疤还未消退,“难道我的脸面,还比不上一个靳家四小姐吗?”
“你的脸伤成这样,已经不再能为我创造价值了。”棠星站在鱼缸边,面向玻璃,欣赏着绿油油的海草,穿梭其中的红蓝孔雀,聚精会神,“受了伤,就好好修养一阵。这个家也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棠总——”不知何时,女人已走到男人身后,她靠在他肩膀上,娇嗔说,“不能给你赚钱,那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棠星抖了抖肩膀,避开栗雪的亲热。
他把鱼食放到桌上,转身走向大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棠星没有回答。
“我是你老婆!你就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啊?”棠星冷笑一声,他回过头,走回栗雪面前,“所以,那天你为什么去酒吧?需要我把话都挑明吗??”
“…… ”这次换女人沉默,她避开眼神。
“我说过多少次了,主播就做好主播该做的事,线上可以嘴甜维系关系,但是一定不可以私下接触。你是我老婆,你带头不听!”棠星气得浑身发抖,“为了多赚几个钱,巴结靳晏城,脸都不要了!像你这种女人,挨打也是你活该!还争什么索赔?!”
“好,我活该。那你又有多干净?公司的主播,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漂亮的,哪个你没有碰过?”女人恨得咬牙切齿,“我只是想为公司多赚一点钱,我有什么错?”
“是,你没错,你一点都没错。”棠星语气冷静得可怖,“是我错了。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娶了你!”
面对面气喘,正如鱼缸咕嘟咕嘟冒泡。
孔雀鱼瑟缩着尾巴,躲到水藻身后。
“公司和房子是我的,其他的都给你。”棠星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女人突然笑了,似是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底牌:“不想过了是吧,想离婚了是吧?别傻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可不会像你前任那么傻,放着有钱的老公不要!”
“那要不我去和警察说说,看酒吧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
听男人这么说,女人紧张地吞咽喉咙。
……
靳晏城把车开到地库,停稳熄火,拆掉安全带。
突然,黑色迈巴赫从身边驶过。熟悉的车牌,触目惊心。
白梁月和小小下了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袋子破了,橘子落在地上,小小追过去捡。
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席出来,帮着女孩儿去捡橘子。
他把水果捧在怀里,和女人聊了两句。
“让晏城回金诚上班,也不是不能考虑。大家始终是一家人,这些东西你也拿回去。”靳贺倾把橘子塞回到女人手中,“怀着身孕,就别到处跑了。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他又该记恨我了。”
白梁月轻轻笑了:“要是能回去就最好了。晏城他最喜欢研究产品,他对公司是有感情的。他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保证!”
车窗摇下也听不清对话,靳晏城握紧方向盘,眼睛瞪得浑圆。
送不了自己老婆,却可以送别人老婆?
——靳贺倾,我看你是病的不轻!
与白梁月告别,靳贺倾上了车。
点火启动,他拨通闻竞的电话:“你还在青岚吗?我现在去接你。什么,刘恋和你在一起?刚刚,白梁月跑去咱家,给老二说情,我先稳住她了。嗯,等你上车再说吧。”
靳晏城的宝马也点了火,他驶出地库,朝着龙叔的住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