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衡行至半路,在禹州城稍作休整了一会儿,当地官员赶紧带着东西上门拜访。
裴温衡对此倒是照单全收,毕竟现在缺的就是粮食,既然有人愿意送上来,那为何不收。
张玉成将东西整理成册放上了马车,他没想到各地官员即便有这样多的余粮,都不愿意拿出来救济灾民。
裴温衡对此倒是习以为常,谁都有私心,谁也不是圣人。
关山内,百姓对于裴照雪的做法十分不满,甚至都闹到了府前。
“丧尽天良的废物皇子。”
“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赚老百姓的救命钱。”
“你这就是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
青明听着他们的谩骂,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想为殿下辩驳几句,却不知道该从何辩起。
裴照雪手中的剑随身动,每一次起落都收放自如,剑身上印着他锋利的眉眼,额角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
其实已经很累了,可裴照雪却依旧不愿意停下,因为只有不停下才能不去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冷静。
沈星晚也只能从后门偷偷来看他,最近城中民怨太深了,她有些担心裴照雪。
剑锋出鞘的刹那,恰见墙角处站着一人,衣角随风飘起,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
裴照雪立刻将剑收回了鞘中:“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沈星晚犹豫着开口:“我有些担心你。”
裴照雪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里的担忧不像假的:“谢谢你,沈小姐。”
沈星晚闻言扯了扯嘴角,笑意淡的稀薄,眉目中还隐着几分担忧:“那你还真是要谢我很多次了。”
沈星晚赶紧从墙角处拿出了一食盒:“我瞒着外祖父从他那里拿了一盘糕点,我觉得挺好吃的,你尝尝。”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裴照雪一时之间无法拒绝,糕点放入嘴中咀嚼,丝丝甜意从嘴中蔓延。
沈星晚情绪又淡下来几分:“你不要怪我外祖父,我外祖父也是担心我们。”
裴照雪故作沉思的想了想:“我都快忘了你外祖父说了些什么了。”
说完,裴照雪的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他为你们着想并没有错,我理解的,要是我也不一定愿意会让家人冒险。”
沈星晚听完放心了几分,他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记仇。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13.5。”
沈星晚有些惊讶的微抬起眼睛,没搞懂裴照雪的好感度到底从何而来?
裴照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沈星晚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目光可能有些炙热了,赶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什么,我就是忽然觉得后面的树很好看。”
裴照雪看着后面再寻常不过的槐树,不明白好看在哪里,却也附和了几句:“这槐树确实很好看。”
沈星晚尴尬的都能五指抓地了,反正自己都出来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殿下,我该回去了,要不然我家人该担心了。”
“那我送送你。”
沈星晚没想到他会亲自送自己到后门:“那殿下,我真的走了。”
裴照雪在路上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说出口:“沈小姐,我知道我这样说很烦,但是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当时去张府的时候,抵在你脖子上的那枚利剑,我很抱歉。”
沈星晚故作疑惑的思考:“什么利剑,我都快忘了,殿下。”
看着裴照雪明显不信的目光,沈星晚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如果殿下真的觉得抱歉,到京城的时候请我吃顿饭吧。”
裴照雪静静的看着马车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悄悄的说出了一句:“好。”
青明在这时赶紧走过来上报:“回殿下,人已经到齐了。”
裴照雪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点,接下来可要好好动动脑子,应付这群老狐狸。
堂屋内,关山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
裴照雪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想必各位也知道我涨米价的消息了,现在到处都是人,正是大兴土木的好时机,一点点小钱就能驱动他们来帮忙,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