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雪明白不能把难题全部抛给沈星晚:“沈小姐,虽然文臣大部分选择支持裴温衡,但我也会努力让他们选择我,就比如工部侍郎最近有意投诚我,不过比起这些,更让我担心的是父皇。”
沈星晚看着裴照雪,等着他继续说。
“父皇更看重身份,我很难会坐上那个位置,可即便希望渺茫,我也要尽力一试,我要努力成长到他不得不选我的那一刻。”
沈星晚回想原书中对于皇帝的描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是正确的,皇帝就是想要他的这群儿子斗,可这样斗的目的又是什么?寻找一个最有能力的人继承皇位吗?
沈星晚想明白了裴照雪目前的困境,可裴温衡毕竟是男主,自己真的有办法改变吗:“那我们现在就必须要拆二皇子的势。”
裴照雪指尖无意识的摩挲杯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愁:“裴温衡背后最重要的势力便是丞相,可丞相算是他的母族,绝不可能轻易背叛他,真要拆势的话,得从别的地方一个一个来。”
江承明赶紧举手让他们停止交谈,屋外似乎有一阵很急的脚步声,而且人还不少。
裴照雪跟着出去查看情况,让沈星晚留在屋内。
“圣旨到,将军即刻接旨,”那声音尖锐中带着急切,尾音拖得长长的。
全胜将军立刻带人跪下接旨,一排人齐刷刷跪在那,等着圣旨的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国狼子野心,关山南失守,烽烟已至幽州,社稷危在旦夕。”
“全胜将军江奇勇素有谋略,乃联倚重之臣,今边关告急,特召将军领兵即刻启程,前往关山南收复失地。”
“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又将另一份圣旨放在了将军的手上:“圣上说了,另一封圣旨由将军自己看。”
全胜将军将圣旨高举过顶:“臣,全胜将军江奇勇,接旨。”
太监宣读完便离开了,全胜将军赶紧向底下的人吩咐军务,在半个时辰之内出发。
江承明默认自己要和父亲一起去,也打算回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全胜将军看过另一份圣旨,心中没想到自己这么为江山社稷,竟然也会遭到忌惮:“明儿,此战你不用去。”
江承明不明白为什么:“为何?从小到大我就跟着父亲你出去打仗,为何此战不能去?”
全胜将军并不打算瞒着他:“你必须要留下来,只有你留下来才能打消皇帝的忌惮,让皇帝安心。”
江承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担心,就算是为了将军府,自己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必须留下:“孩儿知道了,父亲一定要多加小心。”
全胜将军抚了抚江承明的头:“你老子打过这么多场仗,有哪一战是输的,不过我不在这段时日,将军府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去,我定然护好将军府。”
全胜将军安心的点了点头,抬眸瞬间看见五皇子,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会让五皇子陷入两难之境:“五皇子殿下,你也要多加小心。”
裴照雪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能顾好自己。”
江承明目送父亲离去,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裴照雪心里很明白这并不是好事,全胜将军屡获战功,深得民心,而江承明更是子承父业,比起他的父亲也并不逊色多少,难怪父皇会忌惮。
“江承明,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江承明和裴照雪行走在走廊上。
裴照雪率先开了口:“父皇把你留下,无非是想制衡全胜将军。”
江承明握紧了手:“这个我也明白,可我和父亲已经把臣下的本分做得很好了,从来没有逾矩过半分。”
“做得好可不够,全胜将军刚打完胜仗,城中百姓的呼声对他可比对父皇还高,将军府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即便什么都不做,都会遭到人忌惮。”
江承明也被弄得没了法子:“那该怎么办?”
裴照雪只怕现在的江承明太引人注目,最好还是稳着来:“没有任何的办法,你现在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绝不能掺和到任何的事情之中,很有可能一点点小事都会被拿来做文章。”
江承明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二人默契的没有再谈,房间里沈风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