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御史大夫府前一片喜气洋洋,沈风眠先一步下车后,将沈星晚扶了下来。
沈星晚随着父母拜过礼后,便去女宾的席上坐了。
沈星晚不出所料的又遇见了女主李清和。
李清和笑着和她打招呼:“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母不想打扰沈星晚和朋友玩耍:“你去跟李小姐说会话吧,我去找王夫人了。”
沈星晚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笑笑。
李清和觉得沈小姐挺好玩的,她的背挺得直直的,让人忍不住的想逗她:“沈小姐,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说话。”
沈星晚的小心思完全被她猜中,可承认的话好像又不太礼貌:“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和李小姐说话的。”
李清和想让她放松一点:“沈小姐不用这么拘束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当然知道李小姐不会吃了我,”沈星晚心里响起警钟,这是什么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李清和好玩的笑了出来:“我就喜欢和沈小姐说话,沈小姐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想不到下一句是什么。”
沈星晚心里直喊救命,一方面觉得不说话不礼貌,可另一方面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维持一张笑脸。
后面李清和一个劲的说,沈星晚才感觉有一丝放松,女主不愧是有话唠属性的,这话确实是多,不过说句实话,自己其实还挺喜欢话多的人的。
御史大夫之子带领着众人在门口等待,马车浩浩荡荡的驶来。
裴温衡一下车,御史大夫之子赶紧带领着众人行礼。
随之一起前来的还有裴照雪、裴明音、裴玉意、裴慕寒、裴亦和。
皇子公主们算是到齐一大半了,皇子们入座男宾席,公主们则是坐到了女宾席。
沈星晚随着众人朝裴玉意和裴明音行礼。
裴玉意坐在主位上,眼神淡淡的扫过众人:“诸位请坐,今日只为贺寿相聚,皆是至亲,不必多礼。”
御史夫人看人都到齐了,赶紧命人将佳肴端上:“今日公主有幸光临府中,还望莫嫌粗陋。”
裴玉意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舅母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应母妃要求前来,母妃说务必让我向您问个好。”
等吃得差不多时,席间众人都在讨论家长里短。
李清和继续拉着沈星晚说话,甚至还特意凑近小声说话:“沈小姐,京城里都在传你和小将军走得近,没事就去将军府里,你们两家是不是快要定下婚约了。”
沈星晚震惊的眼睛都睁大,却也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京城里都在传?”
李清和看沈星晚疑惑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会不知道:“沈小姐没听说过?”
沈星晚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听到过,不过这也是自己不爱外出的原因,可是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清和看着沈星晚低垂下的眉眼,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沈小姐。”
沈星晚很感激李清和,要不是她,自己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李小姐,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
李清和觉得沈星晚应该是不喜欢小将军的,要是喜欢的话,听到这消息不应该是这种神情:“沈小姐放宽心,京城一会儿一个样,晾个几天就不会有人谈论了,不用为此事烦忧。”
李清和看沈星晚强颜欢笑的样子,想着带她出去玩,转换一下心情:“沈小姐,投壶应该快开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星晚觉得和李清和的相处意外的让人感觉很舒心,一点也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尴尬感:“好。”
庭院里早已搭建专门投壶的地方,较为年轻的世家公子小姐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沈星晚隔着人群和裴照雪打了个照面。
裴亦和心里憋着一口气,和裴照雪、江承明投壶自己肯定赢不过,不过这江承明不是和这沈家小姐走得很近吗,给她找麻烦也是一样的。
裴亦和随意的拿起一根筭,直接投入了壶口斜挂壶耳,随即目光紧紧的盯着沈星晚。
沈星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总感觉裴亦和好像是冲着她来的。
“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比一场?”
裴照雪知道裴亦和找沈星晚麻烦,必然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刚想要出言维护,便被沈星晚察觉到打断:“真是抱歉了,六皇子殿下,我并不会玩投壶。”
裴亦和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这没有关系啊,我的王妃也不会投壶,正好你们两个比一比,也不算是我为难你了,沈小姐。”
周围人的目光直直看向自己,沈星晚感觉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六皇子殿下,我玩投壶恐怕也只会惹了笑话,为避免打扰各位的雅致,我还是不参与了。”
裴亦和眼神里全是轻慢与鄙夷,说出来的话也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我还以为沈小姐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也当起了缩头乌龟,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从前不觉得,现在倒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人的卑贱从出生起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