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醒来望向天花板，大脑花了点时间加载成功，滞后的尴尬涌上心头。

她原本打算这两天白天家里蹲，晚上出去巡夜的，现在怎么蹲？

和秦燃干瞪眼吗？

或许秦燃白天有事，不会在这里久待。

傅替枭应该不会挑白天袭击，那她是不是能圆润滚回自己家，等秦燃睡了再过来？

被子被捏得全是褶皱，等等，她昨晚不是睡的沙发吗？

鹿如绝望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门外没动静，她想着趁现在回家，咔擦一声打破想象。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落到桌面上的声音。

有妖气。

鹿如蹙了蹙眉，迅速理好被子，整理好衣服走出卧室，环视一圈，视线落到桌上秦燃车钥匙上挂的小猪挂件上。

秦燃洗过手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醒了？”

鹿如点了点头，“你去哪了？”

秦燃和她擦肩而过，打开外卖包装袋，“买早饭，过来吃点？”

“嗯。”鹿如坐到饭桌前，指了指旁边的小猪挂件，“我以为所有挂件你都给知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尖靠近的时候，小猪挂件好像有一瞬间的僵硬，鹿如没忍住捏起它转了转。

这是崔小幺用陶土做的，虽然是陶土，但小猪四个像圆球的猪脚和屁股上的尾巴都做过特殊处理，可以一定程度活动，包括两只猪眼睛也能轻微转动。

把玩一番，没什么异样，上面的妖气属于狼妖，估计是在韩乐意那里沾染的。

秦燃把豆浆放到鹿如面前，没看她，“忘记了。”

“忘了就忘了吧，”鹿如放下小猪，“反正它挺可爱的，拿去当广告招牌也可惜。”

秦燃：“嗯。”

他转而问道，“你今天怎么安排？”

没安排算不算安排？

话出口却是另一个样，“去街上逛逛吧，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秦燃：“你们家不需要走亲戚？”

“不用，他们每年自己回来探亲。”鹿如顿了顿，“你想看吗？”

秦燃低笑，“下次。”

话都到这了，鹿如顺嘴问，“你呢？”

秦燃垂眸，眼里的光暗了几分，气息很轻，但鹿如仍察觉到他在叹气，“会走，但我一般不去。”

鹿如心里忽然被揪了一下，也是，他家人都很怕他，有他在估计气氛想热都热不起来。

他不去反倒都轻松。

谁都没恶意，也确实没谁针对他，可他依旧会有很强的被孤立的感觉。

鹿如抿了抿嘴，“要不你和我一起上街？”

秦燃唇角上扬不易察觉的弧度，“好。”

“不过得晚点，我等会需要回家一趟，你在家等我，或者先去逛也行。”她想魂魄离体去看一眼昨天遇见的几个灵堂，说不清理由，总感觉有些在意。

秦燃：“嗯，到时候打电话。”

吃完早餐，鹿如准备回家，走时又看了眼小猪挂件，四点猪蹄歪歪扭扭，没变化。

门关上之后，趁秦燃去厨房的时候，小猪四脚大张，摊在桌上。

难，太难了。

努力工作半个月，差点回不了家就算了，家还被狗骚味占据，它气得牙痒痒。

幸好树妖帮它施法遮盖了妖气，要不刚才就露馅了。

小猪打了个滚，肚皮朝上，迷你圆眼睛望向厨房方向。

还以为此人终于发愤图强、攻略成功，敢情看似同居，实际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室友关系。

脑子好，能力强，怎么做事磨磨唧唧。

孺子不可教也。

吼吼，还得本仙出手。

不对，我猪叫干嘛！

算了，本仙能屈能伸，入了猪身就随了猪性。

另一边，鹿如来到灵堂前，看着那里的黑白画像，她原以为会是寿终正寝的老人，没想到居然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逛完整个青市摆在外面的灵堂，鹿如又去青市周边走了一遭。

粗略估算，去世的老人占了60%，中年人占有25%，剩下的全是年轻人，并且他们的模样都很好看。

通过电子生死簿查询，这些年轻人无一例外，全数枉死，均已完成地府落户。

照正常流程，他们此刻应该在枉死城里等待阳寿耗尽，鹿如沉默片刻，将这些人的名字上报六殿冥王，请求查询它们的现状。

六殿冥王难得没有秒回，等了一会，收好电子生死簿，她准备回魂。

“愿愿这里！”

“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