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看资料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来了联合办，门被打开时，才看到提着打包袋的秦燃。

“……”今天这饭必须得吃是吗？

真把她当猪喂？

鹿如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工作。

打包好的饭菜被放在桌上，她不耐烦的话即将破口而出，却被秦燃的一句“对不起”堵了回去。

这句“对不起”就像一盆不多不少的水，刚好浇灭了她心里的火。

重新燃起来不可能，可余温还在。

鹿如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得以沉默回应。

工作工作，莫名其妙的事情只会影响她最强牛马的效率！

鹿如看不到秦燃脸上的失落和慌乱，只知道他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递到旁边。

秦燃声音透着无力，“这是近期死亡人员资料。”

鹿如顿了顿，把资料拿到面前，“……谢谢。”

秦燃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两秒，“需要讨论案情吗？”

鹿如心里没来由揪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他，“都可以。”

“好。”秦燃去到另一个办公桌处坐下，和鹿如的办公桌相隔一条过道，但在同个房间里，即使她小声说话也能听到。

“……”鹿如说，“要不你戴上眼镜坐过来，需要对比点资料。”

电子生死簿就放在旁边，她需要知道这些人里，哪些是没被勾魂的。

秦燃：“嗯。”

即使把范围缩小到青市，最近几天的死亡人数也让他俩忙活好一阵，才整理出来。

勾魂清单上没有的，年轻人占主要，少部分是其他年龄层的，但最小的竟然只有15岁。

心脏猝死。

秦燃联系了警局那边，再配合特管部的资料得知，猝死的男生学习成绩差，贪玩，不做作业是常事，平时家里对他的作息管得严，很少熬夜，根本没有猝死的可能。

正因为这样，男生家里报案，可法医的实践报告上，死因依旧是猝死。

他们家不满意这个结果，怀疑害死他家孩子的凶手关系网强大，买通了法医，吵着上诉。

因此，男生平时的生活被彻查，发现他存在校园霸凌他人的行为。

被他霸凌的几个同学都没有作案嫌疑，但巧合的事，这几个孩子之后相继昏迷，目前只剩一个清醒。

更巧的，鹿如在特管部发布的任务里找到了和这个孩子有关的信息——他疯了。

自从知道同学相继出事，周棚就总是嘟囔着说下一个就是他。

周棚父母问了好久才问出一点信息，在霸凌他们的同学——肖聪出事之前，周棚几个人都登录过APP，许愿希望肖聪能被折磨而死。

鹿如自言自语，“闪愿不是只能许怀孕和脱单的愿望吗，他们的愿望没有触发关键词，都发布不了，怎么做到的？

“更别说‘报复’和闪愿的主调完全相反了。

“还有别的许愿软件上线？？”

秦燃看着面前的手机，指尖有节奏地点在文件上。

一下，两下……

嗡嗡——

秦燃眼神示意鹿如，“周棚父母电话。”

修长的手指点到绿色接通键，声音稳重正式，“你好，我是秦燃。”

周棚妈妈：“秦队长，我是周棚妈妈。”

秦燃：“我知道。请问周棚之前许愿用的什么软件？”

周棚妈妈声音听起来相当疲惫，“他没许愿。你问的软件应该是闪愿，这件事我问过另外几个同学的父母，他们手机里也有。

“而且不止他们，现在的学生都有下载这个软件。

“我们看过了，这个软件里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他们就算许愿也只会是相关愿望，不相关的想发也发不出去。”

鹿如和秦燃对视一眼。

几个意思？

想翻供？

周棚妈妈语气强硬了几分，“秦队长，肖聪的死跟我们家棚棚没关系，之前他会说那些话都是因为肖聪拉拢同学对我儿子的霸凌太严重，导致我儿子长期做噩梦，精神恍惚，有了严重阴影。

“他对肖聪的死不知情，但肖聪对他的伤害摆在这，请帮我们转告肖家，让他们别再骚扰我们，人死不能复生，但该负的责任，我们也绝对会追究！”

电话挂断。

鹿如：“……”

秦燃：“……”

“联合办只处理和鬼有关的案件，”鹿如指了指手机屏幕，“这种纠纷不该我们管了哈？”

秦燃点头，“放心，闹不到这里。”

那就好。

就算真让她管，她也管不来，专业不对口。

周棚一家挂在特管部的任务已被接取，目前系统里显示正在跟进。

至于其他失踪魂魄的情况，可以联系接取任务的相关负责人了解。

眼下最需要确定的，是这款“闪愿”APP到底有害无害。

秦燃：“警方已经联系过软件开发公司，他们只表示会整改，至于‘神仙下凡’等言论的回应很官方。软件投资方后台强硬，想搞清楚具体情况，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