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反倒帮爸爸说话，说自己鬼见鬼怕，谁都敢揍，才不会被吓到。

实际上她因为这个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只要顾泽和鹿青蘅不在，去哪儿都必须拉上夏知筱一起，一有时间就研究各种防御，符纸、法阵、甚至电视剧总提到的金丝铠甲，全心全意给自己防御叠满。

会客室里主要是张青问，宋明奇答，秦燃偶尔补充提问。

其他人表面上只是平静记录口供，实际心里惊呆了家人们，这个世界真的有妖？！

狐仙长什么样？

是不是美爆了？

耳边清净了好一会儿时间，秦燃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动，又偏移上半身，似是调整姿势一般靠向另一边。

感觉不到那般Q弹的触感，他眉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冬天衣服还是太厚了。

如宋明奇所说，“闪愿”软件是他们在维护，但满足愿望的事全权由狐妖处理。

谈及子时开启仇恨榜的事，宋明奇难得沉默了。

他说为了验证这件事的真伪，特意组织一批人在晚上11点开始，守在“闪愿”界面上。

测试那晚，没有一个人等到仇恨榜出现。

可测试完几天后，却有个员工告诉他，自己登入仇恨榜了。

那名员工录了屏，可惜再看的时候视频却黑了。

如果仇恨榜真的是出现在“闪愿”里，那制作仇恨榜的人必定隐藏在闪愿的团队里。

仇恨榜又跟黑气有关……

鹿如捻过指间的灰烬，那是昨晚被黑火吞噬的纸灰，上面残留了傅替枭的鬼气。

气息虽然稀薄，但如她所想，目标果然就在这栋楼里。

鹿如望向门口，隐约间她快要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可惜那点鬼气支撑不了几秒便消散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宋明奇：“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前者径直走去总裁那边，后者眼神飘忽，有那么一瞬间，鹿如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此刻正常人不应该看见的魂体上。

阴阳眼虽然少，但在70亿人口的基数下也可以说不少。

有阴阳眼的人从小见过的鬼怪远超常人，所以当遇到非人存在时也会更冷静。

不过这不代表阴阳眼就能有很多接触鬼差无常的机会。

纵使是天师，看到无常鬼差都会愣一下，更何况普通人。

可他发现了鹿如，却没有丝毫讶异。

反而很快收回视线，状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宋明奇介绍说：“这位是负责闪愿项目的总负责人赵倩，后面这位维护部的组长蒲松华，你们有什么都可以问他们。”

赵倩穿着干练简洁，一副女强人范儿，蒲松华和她相反，头发较长但疏于打理，衣服皱皱巴巴，整个一邋遢中年男人形象。

张青看了眼秦燃，得到许可后，问道，“软件近期出现过哪些问题？”

蒲松华：“都是些常见bug……”

他在回答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秦燃，就这一眼，让鹿如怀疑他极可能认识秦燃。

可从秦燃的反应来看，他并不认识他。

蒲松华：“我们做过测试，‘闪愿’本身没有问题，最有可能是有人掐好时间黑了‘闪愿’后台，趁机植入木马……”

鹿如没去听他说什么藏在白袍子里的手又一次碾碎灰烬，下一秒，蒲松华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几分钟后，蒲松华借口有紧急工作需要处理，快步离开办公室。

鹿如紧跟其上，却在穿门瞬间，一股极强的拉力瞬间将她拽走。

猛烈的眩晕过后，鹿如视线模糊，大脑混沌，等意识到周围环境时，她已经回到了车内。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车内比外面更黑。

熟悉的车内饰在她眼里愈发模糊。

鹿如艰难扭动脖子，看向阵阵发疼的胳膊，一根极细的针管正扎在那里。

可她已没有力气去扯掉针管。

身体沉重到想要坠入深渊。

不过几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