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鹿如洗漱完从客卧抱来被子,秦燃却把被子接到自己怀里,拉着鹿如坐去床上。
秦燃:“今晚睡床。”
睡、睡床?
鹿如耳根热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不算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心跳声尤为明显。
“好、好啊。”
秦燃细细看她几秒,转而开始打地铺。
鹿如:“……你睡地啊?”
秦燃挑眉:“你想我也睡床?”
鹿如:“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得快要听不清。
秦燃侧身躺好,“快睡吧。”
鹿如:“哦……”
关灯,房间变得又暗又静,可她翻来覆去说不着,扭到床边,望着地铺上的背影。
晚饭时他说要那些话之后,鹿如紧张了好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正式确认了关系,怎么想也会发生点什么吧?
然而秦燃只是给她夹了菜。
洗了碗筷俩人坐在沙发看电视,电视里放纪录片《蓝色星球》,鹿如脑子里播放黄色废料。
她没看过小视频,但婉真口述的科普信息自动生成动画,在脑海挥之不去,导致她越想脸越红,怀里的可爱鬼被捏到变型,被秦燃问是不是家里温度调得太高?
鹿如只能对对对,你看你都出汗了。
秦燃竟然真听进去了,说去焯水。
这么大个人坐在旁边,焯什么水啊?!
鹿如气结。
他到底怎么理解的“想试试”?
真想去问问王辰,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那天都发生过什么?
可惜他俩不熟,真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告诉她。
难道真是和女色鬼呆太久,才会废料丰富?
说起来好像确实更多女生都比较含蓄表达性,可这只是因为社会对女性的规训太多,华夏女性性压抑还是挺严重的。
嗯,当初婉真为了证明自己没胡说,特意指挥她去查了文献,事实确实是这样。
虽然但是,面对平静无波的秦燃,她严重怀疑还是因为自己太色了。
鹿如:“睡着了吗?”
秦燃:“嗯。”
鹿如:“睡着还出声?”
秦燃:“梦话。”
“……”鹿如动了动,让自己躺得舒服点,“我白天睡太久了,现在睡不着,要不要聊聊梦话?”
被子发出冬日里特有的声音,听着就很暖和。
秦燃平躺,闭着眼睛,一声性感的叹息后,“你说。”
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也偏爱好看的人,柔和了那锐利的轮廓,映衬出平时见不到的温柔。
鹿如看得出神,以至于秦燃以为她睡着了,睁眼却是撞上那双入迷的双眸。
耳发垂下,女生的脸在洁白的月光下恬静又柔美。
地暖的温度似乎过于高了。
喉结滑了滑,秦燃嗓音沙哑,“嗯?”
鹿如笑笑,“清醒的梦话?”
秦燃抬手帮她撩起耳发,冰凉的指尖却像是火星,烫红了她的侧脸。
反正光线不明朗,她也不遮掩,顺着秦燃的动作微微蹭了蹭。
鹿如眨眨眼,问道,“你觉得愿无常怎么样?”
昏暗的光线遮掩了秦燃昏暗不明的眸色,“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对女鬼有偏好。
鹿如:“你喜欢她?”
秦燃:“嗯,喜欢。”
鹿如:“……”果然!
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问,“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她?”
明明说的都是她自己,但鹿如心里就是堵了一口气。
如果秦燃说是,那就证明他肯定更喜欢女鬼,只是作为人,选择人是基操。
若他说不是呢?
该怎么办?
鹿如一阵烦闷,“算了算了,喜欢就喜欢吧。”
秦燃:“……”
虽然早就习惯了她的直接,可“喜欢”两个字就这么被鹿如问出来,心跳或多或少加快了些。
秦燃望向上方靠在床沿的人,女生的脸隐藏在昏暗里,可他偏偏看清了此时鹿如复杂的神情。
秦燃叹了口气,坐起来。
突然从俯视变仰视,鹿如有点茫然,直直看着秦燃,以为他会说什么严肃的事。
却不想秦燃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压下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到唇上,耳鸣声占据大脑,所有思虑在这一瞬清扫而空。
这个吻没有深入,但停留了许久,久到她想要沉溺下去,开始眷恋这般距离的清香时,秦燃放开了她。
他的呼吸好烫。
舌尖舔过唇面,没尝出味道,但又让人上瘾。
粗粝的指腹摩挲唇角,帮她拂去湿润,掌心的温度从下巴传到了心尖,暖热了这个冬夜。
秦燃眸色缱绻,声音比平常还要柔软,也更沙哑,“我感兴趣的只有你,无论你是人还是鬼。所以……”
鹿如:“所、所以?”
冷风吹凉了下巴处的余温,秦燃捏了捏她的脸,轻笑,“所以你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