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眨眨眼，走到陆沉舟身边：“刚才我给沈薇做饭，没成功，所以有股糊味。”

陆沉舟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我可是贤妻良母！”

小美俏皮地说，“你要是有什么不错的单身秘书或司机，可以介绍给我哦。”

沈薇走过来，一只手仍放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推了下小美：“别乱说！”

陆沉舟在沙发坐下，沈薇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在牛皮纸袋上停留。

小美突然站起来，摸了摸沈薇的额头：“好烫！我真是的，怎么能让病人干活！”

她把沈薇按在陆沉舟旁边，“你坐着，我去厨房。”

离开前，小美在沈薇耳边悄声说：“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看你们会怎样。”

沈薇抓住她的衣角，小美却笑着溜进厨房，特意轻轻关上门。

沈薇从厨房门的玻璃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牛皮纸袋上。

她注意到陆沉舟扬起的嘴角重重落下，眼神变得冰冷如霜。

当小美关上门时，沈薇脸上天真烂漫的表情也消失了。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

陆沉舟抬手想碰她的额头，却在即将触及时突然缩回，站起身拉开距离：“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薇笑了笑：“您是我的老板，我要是能猜透您的想法，就不会在这儿了。”

陆沉舟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看着墙上指向十二点半的时钟。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敲了敲牛皮纸袋：“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你猜猜这是什么？”

沈薇垂下眼睛：“其实我猜到了。”

陆沉舟的眼睛突然睁大，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

他凑近身子，一只手敲击着玻璃茶几：“别开玩笑！这不是设计图，也不是首饰设计。”

“虽然对公司很重要，但跟公司没关系——是跟你有关系的。”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小美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吵架了？”

沈薇强装镇定：“没事，我们在谈工作。吵架很正常。”

小美担心地说：“是不是我在这里当电灯泡不好？我男朋友刚送了结婚戒指，我想跟你分享喜悦……”

沈薇看到桌上的红丝绒盒子，勉强扯出笑容：“挺好的，一会儿再分享喜悦。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小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像猫一样缩回厨房。

陆沉舟深呼吸，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修整整齐的指甲敲击着玻璃桌面：“你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好想想，它会是什么？”

沈薇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

红茶在风中微微荡漾。

陆沉舟先是抱起胳膊又放下，呼吸急促。

他突然紧紧抓住沈薇的肩头，眼神锐利如即将咬人的野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骗到这个程度？你难道是来毁了我的吗？”

——

沈薇抬起头，与陆沉舟对视。

就在这时，小美推开厨房门跑出来：“别吵架好不好？”

沈薇看向桌上的红盒子，摇头歉意地说：“今天本该是个高兴的日子……我真心祝福你。”

小美跑过来抓住沈薇的手，生气地瞪着陆沉舟：“你不能欺负她！一个男人这个时间到别人家本来就不对！”

陆沉舟不理她，走到阳台上摆弄那些已经干枯的花草。

小美好奇地伸手想摸牛皮纸袋，被沈薇拦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怎么可能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美委屈地说。

沈薇摇头：“我们不过是在拍卖会外偶然遇见，聊了几句。带你进去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而已。你也不是我的朋友。”

陆沉舟回头看着两人。

小美突然提高声音：“你这样说太不负责任了！你什么意思？不把我当朋友？”

沈薇看着陆沉舟的背影：“从最开始就不是朋友关系。在拍卖会外，我只是需要个伴。”

“既然现在伪装已经遮不住真相，不如干脆揭开。”

“好啊！”

小美激动地说，“我当时就是想混进去，正好碰到你。因为请柬上写着可以带同伴，我就问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

“可后来我们真的成了朋友！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沈薇摇头：“感情不是假的……”

她抬起头，海洋般的眼睛望着陆沉舟的背影，“但开始是欺骗。就像种下一颗假种子，就算后来开出真花……”

小美一把将沈薇搂进怀里：“我不管！你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一点——太过理智！感情不是用理智来衡量的！”

沈薇挣扎着：“我不是过度理智……”

“我就问你：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在一起快不快乐？是不是约好一起去游乐园？你说你没去过游乐园，其实我也没去过！”

小美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迅速擦干眼泪，把沈薇推到沙发上。

沈薇肩膀颤抖：“你怎么不明白？我承认我们之间很好，但我们的关系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

“我是个骗子，会伤害你。永远不要相信一个骗子！”

小美跌坐在地，一只手按着沙发，另一只手抓住沈薇冰凉的手：“你的手好凉……”

“我不要你管！你走吧！”

沈薇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右手扶着沙发。

陆沉舟转过身，冷哼一声又回到阳台，只用余光观察着。

沈薇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刚吃了止痛片……”

小美关切地说：“你老是吃止痛片不对！如果生病就要看病，而不是靠吃药缓解心里的痛苦……”

“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沈薇打断她，“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会一直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