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消息在早上七点上了新闻。

“城北工业园区一废弃仓库发生爆炸，初步判断为煤气泄漏所致。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消防部门已赶往现场处置。”

苏念坐在陆北辰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火已经被扑灭了，但烟雾还在往上冒，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直直地插进灰蒙蒙的天里。

“煤气泄漏。”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情绪，“那地方连煤气管道都没有。”

“给媒体看的。”陆北辰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面前，“真正的报告已经报上去了。爆炸原因是人为纵火，用了工业炸药。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残留物，全部烧光了。”

苏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烫了，烫得她舌头都麻了，但她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那个人呢？”

“什么人？”

“被你绑起来的那个。”

陆北辰沉默了几秒。

“尸体找到了。在办公室里，烧得只剩骨架了。法医说，爆炸前他的头部中了三枪，不是炸死的，是处决。”

苏念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捧住杯子，感受着陶瓷传递过来的温度。

“顾临风在清理现场。”她说，“他知道方远山的电脑被我们找到了，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那个仓库。他在我们到之前就安排好了。”

“不一定是在我们到之前。”陆北辰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也可能是在我们到之后。”

苏念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个人的任务不是清理仓库。他的任务是等我们进去，然后把我们和仓库一起炸掉。”陆北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差点要了他们俩命的事，“但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出来。”

苏念想起那条短信。“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不是清理仓库。是清理她和陆北辰。

顾临风不是想吓唬她，不是想警告她。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陆北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