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的车停在一个地下车库里。

不是他之前开的那辆，是一辆灰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换车了？”苏念问。

“借的。”陆北辰拉开车门，“我自己的那辆被盯上了。”

苏念钻进车里。后排座椅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折叠桌和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方远山电脑里的数据，一排一排的表格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你说的东西在哪？”苏念问。

陆北辰坐到电脑前，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几下，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备份。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一个视频文件，时长四十七分钟。

“这是什么？”

“你姐姐的。”陆北辰点开了文件，“方远山在你姐姐出事前三天，在她办公室的电脑上装了一个远程录屏软件。这是他录到的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苏雅的办公室。背景是一面白板，上面写满了苏念看不懂的化学式和流程图。苏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件。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看起来很疲惫。

视频没有声音。录屏软件只录屏幕，不录声音。

苏念看着画面里的姐姐，心跳在加快。

苏雅看了几分钟文件，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画面太模糊，看不清她打的是什么。她把手机放下，又在电脑上打开了几个文件夹。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苏念屏住呼吸的事。

苏雅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软件——那个软件苏念认识，是脑机接口的编程界面。苏雅在代码里加了一段东西，然后保存，关闭软件，拔掉了电脑上的一个U盘。

她把U盘握在手心里，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有深意。

然后视频结束了。

苏念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她在临光生物的电脑上植入了什么东西。”她说，“她知道顾临风在监控她，所以她做了一个备份。在她自己的电脑上——不，不是在电脑上，是在——”

她停住了。

“在脑机接口的系统里。”陆北辰替她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