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柯颤抖着接过药瓶。没错,这就是他的哮喘吸入器!虽然上面沾了血,虽然外壳有些变形,但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将药瓶凑到嘴边,用力按下了开关。
一股冰凉苦涩的药液喷入喉咙,直冲肺部。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缩感终于开始慢慢缓解,空气重新涌入肺叶,虽然带着刺痛,但至少让他活了过来。
木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抬起头,看着正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牧四诚,眼神复杂。
“谢……谢……”
“行了,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牧四诚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恢复体力,这地方不对劲。刚才那个小丑死之前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恶心。”
木柯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它说了什么?”
牧四诚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阴郁:“它说,‘祭品已经就位,宴会即将开始’。而且……”他指了指鬼屋的深处,“我刚才看到,那个控制室的门是开着的。”
木柯的瞳孔猛地一缩。
控制室。
在上一世的记忆里,他们并没有发现控制室的异常。他们按照常规路线通关,却在最后时刻遭遇了游乐园怨灵的集体暴动,导致全员重伤,白柳更是为了掩护他们差点陨落。
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了剧情线的变动?
木柯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控制室的门开了,那就意味着副本的核心机制已经被触发。那个所谓的“宴会”,很可能就是针对玩家的屠杀局。
“牧四诚。”木柯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们不能走常规路线了。”
“嗯?”牧四诚挑了挑眉,“你有想法?”
木柯点了点头,目光穿过鬼屋破败的窗户,看向远处那座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狰狞的摩天轮。
“那个控制室是陷阱,也是机会。”木柯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能控制住游乐园的中枢系统,就能反杀那些怨灵。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牧四诚:“我们需要有人去引开那个‘宴会’的主人。”
牧四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你是说那个还没露面的最终BOSS?行啊,这种拉仇恨的活儿,除了本大爷也没人能干得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的战意瞬间燃起:“说吧,刺客大人,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木柯看着眼前这个张扬肆意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牧四诚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们兵分两路。”木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游乐园地图,摊开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你去摩天轮,制造动静,吸引所有怪物的注意。我去控制室,切断它们的能量来源。”
“那你呢?”牧四诚指了指地图上的控制室位置,“那地方离怪物巢穴最近,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有把握。”木柯的眼神坚定,“而且,我会给你留后路。”
牧四诚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嗤笑一声:“行,信你一次。要是你敢死在里面,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木柯叫住了他。
牧四诚回过头:“又怎么了?”
木柯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色的项链,那是他在上一个副本里得到的道具,虽然属性一般,但有一个特殊的保命功能。
“拿着。”木柯把项链递给他,“关键时刻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牧四诚愣了一下,看着那条项链,并没有伸手去接:“你自己留着吧,你比我脆皮多了。”
“我还有别的办法。”木柯硬是把项链塞进了他手里,“拿着。这是命令。”
牧四诚握着那条带着木柯体温的项链,沉默了片刻,最后把它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走了!别拖后腿!”
看着牧四诚消失在黑暗中,木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暗影匕首。
雨还在下,雷声轰鸣。
废弃游乐园里的音乐声变得更加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
木柯转过身,看向鬼屋深处那条通往控制室的幽暗走廊。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厉。
既然命运让他重活一次,那他就要把这该死的游戏规则,搅个天翻地覆。
他迈开脚步,像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摩天轮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只睁开的血色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两个试图挑战神明权威的蝼蚁。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