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筝冷漠开口:“你这小贼,家在李村,除了躺着的这位,你再无亲人。哪怕你现在下去陪你阿耶一同消失,也无人在意。”
小贼咽了口唾沫,恐惧又警惕地望向她们。
宋筝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口:“实话告诉你吧,这船夫得罪了我,你与你阿耶,皆是被牵连的冤死鬼。”
“之所以留着你,因为你还有点用处。待众人醒后,你便告诉众人,是船夫杀了你阿耶。听懂的话,点点头。”
小贼点头,呜呜咽咽想说些什么。
宋筝取下他口中的破布头,小贼人迫不及待开口:“我有什么好处?女侠,我阿耶可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啊,回头还须办身后事。我那么大一个阿耶,怎么也值五钱银子吧!”
小贼人见宋筝没开口,有些慌了:“女侠,要不,您给三钱银子就行。我阿耶也养活我三十多年了,我心疼啊。我这帮您办事,可不能赔钱又赔人啊。”
宋筝伸手摸腰间的钱袋,沉甸甸满是金瓜子。
她随手抓了两颗出来,一颗扔给了小贼。
小贼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多谢女侠!哎呦喂,我还没见过金瓜子呢!”
“我阿耶哪怕是劳累一辈子,到死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可真是遇到贵人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换个金瓜子,值了!”
他沉浸在获得金子的喜悦中,全然忘记了方才对亲父的悲伤。父子关系成了他敛财的正当理由。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死的是个狗。
宋筝看着只觉得可笑。俗话说养儿防老,那死去的老贼,若看到他儿子现在自私自利的模样,可会后悔不甘?
亦或者,这本来便是因果报应,是他教子无方的自作自受。
“你老实待着,我去船头看一眼。”宋筝对小贼说。
夏冉此刻在船头站着催促船夫划船:“再快些!”
船夫不语,只一味猛划。
“小贼如何了?”夏冉语气中带着雀跃,“大约还有一柱香的功夫,咱们便能靠岸了。”
“已经解决了,不必担忧。你去收拾一下包袱吧,我与船夫聊几句。”宋筝和煦一笑。
“好,我这就去!”夏冉轻盈离开。
船夫看着面前娇弱的娘子,却觉得比方才动武的少年郎更可怕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船夫,我这儿刚巧听了一桩趣闻。”娘子挂起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宋筝道:“听说有一老一小两位贼头,当儿子的因分赃不均谋杀了亲父,你说稀奇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