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回到景王府,他在书房中被景王训话罚跪,却再也没见过那幅雪景独钓图。
墙上原本挂了画的地方空空如也,好似从未存在过。
他长大后问过景王,小时候好像见过一幅雪景独钓图,画工与配色十分精湛,甚是好看。
景王只淡淡的回应他,是他记错了,府中从未有过什么雪景图,怕不是他混淆了梦境。
说得连他都差点以为真是记忆出了错,那只是一场梦。
原来不是梦。
原来那就是他亲娘的作品——摄人心魄的天才之作。
景岳将思绪拉回现在,雪景图虽然不在了,但踏青图还在。
踏青图的真迹如今就在夏冉手中。
要怎么拿回来呢?景岳皱眉沉思,视线瞥过李贡,李贡正谄媚地笑着。
这人不就是现成的筹码?景岳一笑。
……
夏冉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永娘被放回来。
这不应该啊?
人证物证齐全,但凡长了眼睛的人也知道是错判了永娘!
夏冉打了个哈欠,天色都暗了。
这得等到几更天啊?不然还是直接去劫狱好了!
她换上了夜行衣,轻功一跃,飞至了牢狱门前的树丛中。
她正潜心观察着,胳膊肘忽然不适,像是被树枝扫过了,有些膈应。她耸肩活动了一下,树枝又伸了过来。
夏冉拨开树枝,不悦嘀咕道:“真是好不长眼的树!没看见姑奶奶在忙吗?”
“咳!”男子的咳嗽声传来。
夏冉下意识回头,定睛一瞧,怎么又是景岳?
景岳也身着夜行衣,他手中拿着一片纸示意。
夏冉只看了一眼就蹙起了眉,不是吧?李贡的认罪书怎么在他手里?
敢情不是衙门办差不利索,是有人截胡了啊。
夏冉目光不善看向他。这阴魂不散的景大人又想闹哪一出?
景岳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轻声道:“谈谈?”
夏冉扁了扁嘴,跟着走进了凉亭中。
景岳直接将认罪书递了过去:“我想同你谈合作。诺,诚意。”
夏冉接过,冷哼一声:“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这也叫诚意?”
景岳从袖中取出那被她撕毁的残缺画卷:“唉,家母的遗物……本来也是我的东西。”
他看向夏冉,一向坚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脆弱。
景岳与夏冉同岁,身世也相当,二人都是被收养长大,从不知父母是何人。
可景岳与她的立场不同,他在追杀宋筝,还试图将自己抓捕归案,他是敌人。
她收起了多余的同情心。
他是——敌人!
夏冉深呼一口气:“景大人想谈什么合作?说来听听。”
“我想要取回那幅画卷。”
“不是在你手中吗?”夏冉戏谑道,佯装无辜。
“这个?”景岳一笑,“莫要说笑了,你我皆知,这幅是假的。我想要的是那幅真迹。”
“哦?那可值钱多了。你能给我什么呢?”夏冉挑衅似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