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秋不喜欢打架,不喜欢流汗,但因为过去的生活方式让他不得不逼自己什么都学一些。
老虎腾空向他扑过来,李自秋单手撑地,迅速俯下身,顺便在它越过时在它肚子上划了一记很深的伤口。
老虎吃了一刀更是凶狠,爪子猛的向李自秋扑过来,他用力朝一边滚过去,但还是被它另一只爪子狠抓了一把。
手臂上灼烧般的疼痛,李自秋没时间痛苦极速起身,二者又打斗起来。
天空乌云逐渐越来越密,太阳被遮盖住,有了要下雨的样子。
老虎将要奄奄一息之,丛林里血腥弥漫,吸引来几只毛色一样的老虎。
黎伟双腿已经惨不忍睹,四周因为天气原因逐渐昏暗。
他心如死寂,已经不抱有希望能活下去。
忽然一块牌子砸向他的怀里,冰凉的触感顺着脖颈划过胸膛。
李自秋大声说道:“你也滚。”
黎伟惊愕的看着李自秋,不明所以。
李自秋骂道:“有他妈时间怀疑人生不如赶紧滚。”
远处已经隐约能看见老虎的影子,黎伟这时却摇了摇头:“我已经走不了了。”
最后一刀,那只原本生龙活虎的东北虎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李自秋咬紧牙狠厉的一刀插进虎肚上,又迅速拔出来,“爬也要给我爬出去!”
黎伟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救他?
李自秋:“因为你现在还活着,还有用。”
黎伟罪不致死,且还有利用价值。
东面北面都还有一只,他完全可以现在就跑留下黎伟一个人拖延时间,他到底想干什么?
黎伟只纠结了两秒,捡起牌子撑着撑着树干一声不吭一瘸一拐的离开。
李自秋空闲时间趁机道:“记得给我做个标记。”
其实做了标记李自秋也不一定会信。
反正他是仁义尽至,活不活得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话音刚落,两只老虎蜂拥而上,李自秋先一步拿下一块牌子。
随后猛的将刀插进老虎的眼睛,另一只老虎趁机将李自秋扑倒,一只咬住他的脚环,一只被李自秋抵着防止它咬在自己的要害。
李自秋脚环处抽心痛,他一脚踢在老虎头上,另一只用手抵着,另一只手握着刀猛的插进老虎的眼睛。
温热的血液喷在他的脸上,视线有一瞬失去光照,粘稠的锈铁味刺鼻。
“我们彼此放过彼此多好的事,干不干?”李自秋尝试好好说道。
怎么说这也是人养兽,应该能听懂人话吧。
让李自秋失望了,两只独眼老虎并不想心平气和跟他商量。
那没办法,他只能杀了这两只畜生。
李自秋咬紧牙关,刀起刀落十分迅速,每次插的地方都很刁钻,却刀刀致命。
他背后的衣服都被磨破,一根根白色布料染上了泥浆和血色。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咬破了嘴唇,那老虎皮都被戳漏风,却依旧还有劲。
天空砸下雨滴,泥土混着黑血,整个后山血腥味浓厚,雨水顺着石缝往下流,像是生锈了铁皮一股咸苦味。
李自秋抓着两块带血的银牌子,长躺在尸体上大喘气。
他睁着眼任由雨水砸在身上,洗涤他身上的血液,寒风刮过,身体被抽干的发痛。
好累,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一顿了。
时间慢慢流逝,李自秋却不想动弹。
他想与这座血山融为一体。
昏暗的林间,一阵沉重的脚声越来越近,沉稳而压迫,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李自秋握紧了匕首,使劲力扭头一看。
“呵,”李自秋喊道,“是你啊虎大哥。”
老虎抖擞着身上的雨水,洁白的毛发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不该属于黑夜的光。
白虎慢慢靠近李自秋看着他。
四周躺着的几只老虎的尸体,白虎似乎并没因此发怒。
李自秋没力气笑,喘着气问道:“虎大哥是要帮我吗?”
老虎静静的看着他,李自秋感觉这只老虎能听懂人话,并且看起来这只才是像是真正的家养虎。
李自秋撒娇着又说:“虎大哥背我出去呗。”
白虎依旧默不出声,李自秋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一枚牌子挂在它的脖子上。
“这是路费。”
牌子上的血弄脏了白虎的毛,只是这一路上本就很多血,何况还下着雨。
李自秋心安理得的坐了上去,白虎还真的就背着他走。
李自秋坐上去就不再说话,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尸体。
在即将快要到出口的位置,李自秋又看见了黎伟,那家伙已经晕倒在地上,手里的牌子却还在死死握着。
“虎大哥,您还能再载个人吗?”李自秋干笑着。
黎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前拖,身体被迫清醒。
是李自秋在扛着他的一只肩膀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为什么救我?”两次了。
黎伟不明白,看不明白。
他不过就是一颗棋子,已经没用了为什么还要救他?
李自秋转头看向他说:“你醒来就只会问这个?”
李自秋:“自己走。”
黎伟抽开手,结果差点就摔倒在地,幸亏李自秋及时扶着。
他把黎伟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说:“自己撑着。”
黎伟还是不死心问道:“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