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将桌上的一堆废弃信纸扔进粉碎机,反复粉碎直到成一堆碎的不能再碎的废墟。
他依旧没有放过那堆废墟,百聊无赖的一点点扯着,目光凝聚在一处,沉思着某件事。
灯光缓缓暗下,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
江随捏了捏鼻梁,走廊的灯还亮着,他扶着护栏上前走,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伸出手的微微触碰到把手然后又收回。
里面有稀疏的声音。有人在他的房间。
江随想起今天去过的地下商场,里面的人应该就是今天带来的奴人。
他脑海中已经不自觉想象出那个场景,面色一青转身上又上一楼。
他没有睡觉关灯的习惯,他开着灯才睡得着,只有三楼的房间才有专门的夜灯,四楼的灯都很刺眼。
江随翻了几次身实在睡不着,起身黑着脸正准备穿鞋,想了想又烦躁的躺了回去。
凌晨一点,江随冷着脸重新起身下楼。
三楼的房间门还是被江随亲自打开。
毫不意外,一个长相娇弱,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男生赤裸着长躺在他平时会用的长黑色书桌上。
股里还塞着东西,嘴里叼着一支黑色钢笔的盖帽,皙白的腰身躺在黑色书桌上,那支钢笔的另一半在他半吊着的脚边,上面已经沾上反光的水渍。
红绳绕着他手腕、腿部,半掉不掉的挂着,肚子那还在震动。
江随牙关都要咬碎了,那男生还在卖力的用眼神勾引他。发出谄媚的叫声。
“滚。”
好巧不巧,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男生正好飞流直下,江随怒不出声,只剩下猛烈的砸门声,震的整个房间都颤了颤。
江随黑着脸返回四楼,躺了二十分钟还是睡不着。
……
“笃笃笃。”
李自秋皱了皱眉,他好像听见了敲门声,但却没多在意。
“笃笃笃!”
李自秋猛的从床上起身。
谁在敲门?他下意识看向江亦平的床位,对方还在睡觉。
谁半夜三更敲门?
李自秋蹑手蹑脚的走近宿舍门口,贴近木门听外面的动静。
“笃笃笃!”
李自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开门。
“干嘛呢?”
李自秋身体猛的一抖,手下意识已经把门打开,他一时不知道该看前面还是后面,理智瞬间找回来,猛的将外面的人擒住压在墙面上,却被对方反手制住。
李自秋没看起来的人是谁,但这招式他熟悉,不就是他教江随的招式吗。
屋外的灯光照进寝室,他挣脱束缚,抬头确认身边这个人。
“江随你怎么来了?”
“你来干嘛?”
“你怎么在这?”
三人异口同声。李自秋这才发现江亦平已经醒来了,刚刚身后那声音应该就是江亦平的。
房间瞬间亮起白光,李自秋不自在的眯起眼。
江亦平伸手拍开李自秋拦着的手,将江随拉进房坐着。
“嘶,”李自秋歪着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不满意的表情,“江亦平什么意思。”
江亦平没戴眼镜,他眯着眼看向李自秋,“关门。”
李自秋没跟他计较,伸手把门关上。
伸手搓了搓眼睛,边打哈欠边问道江随:“你怎么来了?”
说完他似乎想起昨天的事,脸上多了一丝打趣,“不满意你的小情人?”
江随黑着脸,“你怎么也在这?”
李自秋想了想,他似乎好像确实没告诉过江随,自己和江亦平一个寝室。
“那你想让我去哪睡觉?”
江亦平两人说的话,问:“你要来这睡觉吗?”
反正还有两张床。
江随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过去他也在这睡过几次,江亦平这也有夜灯,还是专门给他安装,不过江随长大后都很少来这睡觉了。
今天要不是特殊情况,江随也不会来。
他悄悄一声:“嗯。”
“你要跟你的江叔叔一起睡吗?”李自秋不怀好意的笑着打趣道。
换平常他可能不会对江随说这样的话,但是今天他大半夜跑过来严重影响到他睡觉了。
李自秋没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但是也会影响到心情,更何况他还被这叔侄俩给吓了一场,现在十分不愿意给任何人面子。
江随冷着脸看着李自秋,两人就像是要在这打一架似的。
江亦平却挡住李自秋的视线,就像是个拦架的大人,一脸沉重的看着他,“好了。”
李自秋像个淘气的小孩一样向左边跨一步盯着江随的脸快速说了句,“胆小鬼。”
还没等到江亦平出声呵斥,李自秋已经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裹住自己整个头和身体。
江随还没见过这样的李自秋,都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