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微微泛红的西岭还没被美色冲昏头脑,将手中轻盈柔软的鲛绡轻轻往前一递,璀璨的颜色不容忽视地陷进了司青的眼底。
这质感……
司青一看就知道,这是鲛绡。
每一只鲛人在成长或进阶的时候鲛尾都会经历一次蜕皮,蜕下来的皮光滑细腻可做衣裳,便叫做鲛绡。
一般来说雄性蜕皮比雌性的次数多,因为鲛绡是雄性们求偶的一大利器。
手握一大利器的西岭手腕微微一动,鎏金色的长裙像丝绸一样滑了下来。
裙身是温润的鎏金底色,并非张扬刺眼的亮黄,而是带着深海珠光的蜜金,暗织着细密的水波纹与鳞纹,薄绡层层叠叠却不臃肿,似海面翻涌的碎金涟漪。
裙身采用不规则的设计,若是穿上这裙摆,行走间微微荡漾,纤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就算是司青,也不由得赞叹这长裙的精美。
“这是我织的鲛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西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司青滑过西岭暗含期待的凤眸,又落到了他手上耀眼的长裙,片刻之后终于道:“很好看。”
西岭终于放下心来,眉尾几分温柔顿时升起,“过几天海市就要举办,到时候鲛人族的雌性们都有机会去陆地游玩,我想你应该也喜欢……”
说着说着,西岭在司青清澈的双眸下忽然有些语塞,“岸上不比海底,风冷着呢,穿上这裙子也可以遮遮风,再是…海市中兽人多,我可以陪同在你身边,也好保护你。”
西岭强压下脸上被撩起的红晕,金色的瞳孔欲语还休地看着司青,说道:“这位美丽的雌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游览海市?”
此时的西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浑身的肌肉线条好像蒙上了一层滤镜,好像在和司青说快来摸一摸,他甚至很有心机地把自己更俊美的侧脸偏向司青,就连司青看习惯的金色眼眸都好似化成漩涡,快要把司青给吃了。
有点意思嘛,这是对她用了某种天赋?
这天赋让原本冷硬心肠的司青都不由得心神摇曳。
本来司青应该有点生气的,但她看着绞尽脑汁讨好她的西岭,忽然唇角弯起了一丝丝弧度。
“拿来吧。”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出,西岭微微一愣,接着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长裙放到了司青的手上。
看着司青被鎏金色包裹的模样,西岭忽然从心底里升起一阵愉悦感。
“还有事吗?”
湛蓝色的瞳色映出西岭自我陶醉的模样,冷淡的声音将西岭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了。”
司青看着西岭默默离去的黯淡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渣呢……
说起来,她居然还会有这种节操吗。
都是兽世了,管他呢,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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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海市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们也有机会去岸上玩!想想就是期待呢。”
“说起来,贝芙,听说你们已经去过岸上了。”一只青尾的雌性眼睛亮晶晶的,一谈到这个话题后几乎是在场的所有雌性都好奇地看向贝芙。
“真的呀,贝芙?最近族里管的这么严,你是什么去的?”
“岸上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吗?我前几次错过了,还没能去过岸上呢。”
未成年的雌性是不能随意出族的,就算是海市这种盛会也不行,所以在场中也有从未离开海底的雌性。
贝芙听到责问后先是一阵心虚,她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去了岸上。
知道这事的只有青青、她和嘉啊,青青和她不可能,那这个说漏嘴的肯定就是……
贝芙想明白了之后,狠狠瞪了看天看地不敢看她的嘉一眼。
这个大笨蛋,要是被王知道了她们肯定再也不能出族啦。
“谁说的?我这几天一直都乖乖待在族里,从来没有出去过啊。”贝芙眨巴着眼睛,故意装傻。
“……真的?”
青尾雌性有一点点不信,但是贝芙这兽一向是个藏不住事的,并且爱炫耀极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能忍得住不向她们狠狠炫耀一下?
所以可能是她听错了吧……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话题非常顺利地就从贝芙的身上转了出去,接着聊起了海市。
“我听说岸上有那种毛茸茸的,温暖的兽人,从前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的是的,摸上去还很舒服呢!我前一年就遇到了个虎族兽人,求着让我摸,但我坚定地拒绝了他!”说话的红尾雌性表现出一种坚定不移的感觉。
……那你怎么还知道人家的手感呢?
贝芙似有所觉,默默扭头看着一眨不眨凝视她背影的盖文,再看到四散着长相俊美的雄性,又默默回头。
原来如此啊。
但司青显然无视了背后灼灼的视线,尖尖的耳朵竖起,雌性们的讨论不受控制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思绪瞬间回想起海边急速的风,挑衅的眼神,和那只银发兽人柔软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