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星抬手摘掉了人头发上的亮片,眉眼弯眯眯地,楚斯意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她们一起傻笑起来,小眼睛亮闪闪的,眨巴着扫过她们三个人的脸,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地被人拥进了屋。
原来掉漆的墙,被彩色的气球和彩带,给遮住了,就连老式的破沙发,也好像被渲染的焕然一新,虽然坐下还是会觉得很硬。整个屋子里外都被精心的布置过,楚斯意不由得感叹起来,站在脚地上,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你们干嘛呀,把家里布置的这么漂亮”
阮华从厨房里端出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又从一旁拿起生日帽,走到楚斯意跟前,抬起手轻轻为人戴上“今天是,七月二十八号啊”
楚斯意瞥了眼蛋糕,又扭头看向阮华,愣怔的眼神中,慢慢被欣喜给淹没,她这几天都忙着上班了,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淡淡的水光堆在眼睛里打着转,被电灯投下来的光影照得亮闪闪的,扬起小脸,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好久“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了”
软糯的腔调,红彤彤盛满泪水的眼睛,叫人看得心里柔的胜过湖泊中的水波。
乔伊星忍不住用手捧起楚斯意的小脸,凑近了几分,垂下的发梢轻轻扫过面前人的脸颊,带来丝丝的痒意“生日快乐”声音低沉,沙哑,柔的不像话。
楚斯意忽地撇起了嘴,那道最后的防线,在乔伊星的温柔里逐渐崩塌,似乎还夹杂着累积满溢的委屈。这些年咽下肚的苦水,就如同奔腾的洪水泛滥成灾,毫不留情地要将她给吞噬,不留丝毫余地,为得就是要让楚斯意认清这残忍到了极致的现实,逼迫着成熟,懂事。
可现在仅仅是这几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她这十多年的伤疤,慢慢地给缝合了。
阮华忽得心底一酸,抬手悄悄抹了把眼睛,吸了一下鼻子,轻轻推着楚斯意的后背,将人引到桌子旁“吹蜡烛喽”
忽明忽灭的蜡烛,在灯光下摇曳着火星,似是炭火里最为脆弱的火源,风轻轻一拂,焚烧完的黑灰便飘飘然浮上空中,熄灭了最后的一丁点儿的火星子,只留呛人的烟雾,任由着放肆上升。
楚斯意双手合握,闭上眼,吹灭了蜡烛,愿望许完了。
愿望:希望我们是朋友,也是家人,一辈子不要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