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一望无际,蓝色幕布上没有沾染上一丝白色。热辣的太阳没了白云的丝毫遮挡,阳光就穿透树叶的缝隙,直辣辣地落在余茶身上。
他很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就连身上纯白的T恤都变得潮湿粘腻。
余茶面无表情,碎发下的眼眸纯黑,看不出任何烦躁的情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燥热天气。
他在等徐小曼。
站在油柏路旁边的一棵老树底下,余茶垂眸看着地面上落下的斑驳光影。
校庆晚会上的演出已经报上名了,但琴房却出了问题。
那天俩人在琴房练习了不到2个小时,就被人打断了。
门锁转动,发出很大动静,余茶弹钢琴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
进来的是个女生,面容姣好,却是一脸的趾高气昂,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身后还有其他人,但这些人余茶一一看了过去,都没什么印象。
在学校里,他一向不与人打交道,更别说知道一些和他不熟的人。
直到视线触及到她身旁的那人时,余茶一顿,是田诩佳。
她怎么也来了?
徐小曼见到那个开门的女生第一眼,就神情戒备,直接脱口而出,语气里透着厌恶的情绪。
“胡允语,你们怎么来了?!”
她可不介意现在在琴房里就打上一架,毕竟上次被她带人围堵的仇到现在都还没报呢!
胡允语轻哼一声,没打算在这里跟她多费口舌,“这琴房我们用了,你们赶紧走。”
徐小曼自是不肯,眼里带着怒意,“凭什么你说让走就走?!”
说完,就将手上的小提琴放好,伸手撸了撸袖子,就朝胡允语走了过去。
余茶见状,觉得不妙,伸手拉住了徐小曼。
“别冲动。”他出了声,试图让她冷静。
徐小曼就没动了,不过视线始终对着胡允语。
俩人结怨已久,久远到具体因为什么矛盾她都忘了。
不过,即使没有什么矛盾,胡允语和她本就该势不两立的。
想到这儿,徐小曼眼神晦涩,内心深处再次厌恶起那个从来就不属于自己的家。
剑拔弩张时,一旁的田诩佳就出了声,声音温和,“不好意思啊。许老师安排我们到这个房间排练节目,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言语间,田诩佳的视线在徐小曼和余茶俩人之间流转。
“跟她解释那么多干什么?!”胡允语显得有些不耐烦,带着她身边的人就往琴房走。
田诩佳没想到胡允语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本该温和的面容产生了一丝裂痕,她的神情变了又变,最终换上了往常平静的面容。
徐小曼还想去阻拦几人,却被余茶拉着出了门。
她有些气不过,“你怎么拉我出来?!她们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有老师的批准吗?余茶神色平静,简单几个字就堵住了徐小曼的话,也将她想要爆发出来的情绪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确实没有。”徐小曼语气里透出了气馁的情绪来。
她还想到,他们不仅没有获得批准,这间琴房的钥匙还是自己偷偷配的,这下就更加心虚了。
“走吧。”余茶一看徐小曼底气不足的模样也就懂了,也就没再多问。
“去哪儿啊?”眼见余茶走出去了一截,徐小曼连忙跟了上去,“哎,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
余茶只说,“各回各宿舍。”
“那练琴的事怎么办?我们都还没合奏过几次。”徐小曼很快跟了上去。
余茶沉默了下,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再想办法吧。”
他想到自己刚答应过颂煦要在校庆晚会上演奏的,现在却没地方练习了,情绪一时低沉了下去,连声音都显得淡淡的。
俩人一时都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余茶又说了出一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去向老师申请下,虽然希望不大。”
因为学校里认识俩人的老师应该都不怎么待见他们。
这一次换徐小曼沉默了,走了一截,她突然停了下来,说:“我有办法了!”
漂亮的面容上显出了一抹轻松的神色,连语气都轻快了很多。
余茶转身看她,见她能够搞定的模样,也放心了很多。
尽管徐小曼有些时候容易掉链子,但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赖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余茶来说是这样的,毕竟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来了。
此刻,站在老树下等待着徐小曼的余茶收回了放远的思绪。
纯黑的眼眸又转而看向了远处的油柏路,路面上被阳光照射后蒸腾起来一捋捋的热气儿。
这鬼天气可真是糟透了,余茶想。
余茶眼睛微微咪起,因为他的视线里油柏路的尽头出现了徐小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