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知道得早一点。”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就冷了。
林晚看着他们,忽然有种荒谬感。
她像站在一段自己缺席的过去中间,而两边的人都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只是没人肯一次说全。
“够了。”她打断两人,“你们要是想在我家里比赛谁知道得多,可以出去比。”
顾承这才看向她,语气放缓:“晚晚,我只是担心你被带偏。”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担心’两个字说得够多,我就会忘了自己停过你的权限?”
顾承顿住。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不留情面:“你给我的公司名,我查了;你给我的账号,我也会查。但你再试图从沈砚礼手里抢我现在正在看的东西,我就默认你更怕我知道。”
顾承盯着她,眼底那点一贯温和终于裂开一丝:“你现在宁可信他?”
“我现在谁都不全信。”林晚说,“但至少他没试图告诉我,我自己不会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刀把场面彻底划开。
顾承沉默良久,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把某些人想得太能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就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林晚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被太多半真半假的话拽来拽去之后的疲惫。
“你早知道他今天会来?”她问。
“猜到你会翻出备份,他大概也会急。”
“所以你一直握着目录不放,是在等谁先急?”
“也在等你先看见。”
林晚没接话,只把那页目录重新展开。最后一行被打印得很浅,像是故意不想让人一眼发现。
——安槿最后求助对象:林晚。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什么往下一拽。
如果安槿最后求助的是她,那就意味着她失忆前不是“碰巧卷进来”。
她本来就是被点名的人。
而她交给沈砚礼备份的,也未必只是证据。
更像是一整条会把人拽下水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