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正因为都不是好事,才更说明眼下这层并肩不是演给别人看的轻松戏码,而是真会牵动各自的筹码。
“那就按坏处最大的方式来用。”林晚说,“我来逼中间人开口,你负责看谁想在场外动手。”
沈砚礼看着她,忽然问:“你现在倒很自然地把自己放进这段婚姻里了。”
林晚抬眼,似笑非笑:“我放进去的是身份,不是感情。别误会。”
“我也没这么说。”
这句平静得过分,反而让人更难接。
她把视线移开,低头继续翻资料。茶室位置、出入口、附近监控死角、中间人过往合作方……全摊开之后,局面突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她几乎能看见明天那场见面会把谁逼出来。
晚上回家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落下来,四周安静得过分。林晚忽然想起周宁白天那句“真正能代表沈家态度的人”,忍不住问:“如果明天对方只认你,不认我呢?”
“那他会吃亏。”
“这么看得起我?”
沈砚礼偏头看她:“不是看得起,是经验。”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经验?”
“你以前最擅长的,就是让那些先看低你的人付出更多代价。”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
他先走出去,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事实。林晚却站在原地,心口有一点很轻的异样。
不是因为夸奖。
而是因为他记得。
记得她失忆前是什么样,记得她怎么处理人,也记得她不是需要被替代的人。
这比单纯的维护更容易让人失衡。
她跟着走出去时,沈砚礼已经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送货车,手掌虚扶在她后腰外侧,很快就收回去,像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可林晚还是停了一瞬。
太近了。
近到她不得不承认,外界把这段婚姻当真以后,最先反噬的未必是利益。
也可能是她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原本最稳的判断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