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她:“看来你已经听见这个名字了。”
“您也认识她。”
“认识谈不上,知道。”沈夫人把视线移到窗外,“一个本来不该进这个圈子,却偏偏进来了的人。你如果继续查她,就别再把自己当外人。”
林晚听懂了。
所谓“别把自己当外人”,不是让她认沈家,而是告诉她:从她决定继续查下去开始,这件事牵动的就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过去。
茶喝到一半,沈夫人忽然又说:“还有,外面有人觉得你现在靠砚礼护着,查不出什么。可我看未必。”
林晚看向她。
“你最像他的地方,不是强硬。”沈夫人淡淡道,“是都不喜欢把命交给别人判断。”
这评价来得太准,林晚甚至分不清算不算夸。
离开茶室时,天已经暗了。她上车后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而是先给沈砚礼发了一句:你在哪。
对面很快回了地址,还是公司。
她到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顶灯,沈砚礼正在看文件,抬头见她进来,明显有些意外:“你不是去见我母亲了?”
“见完了。”林晚走到他桌前,没绕弯子,“我问你一个跟婚姻无关的问题。”
“你问。”
“你当初答应结婚,是不是也因为安槿?”
沈砚礼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短暂的一顿,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林晚心口发紧,却还是看着他:“我今天不问沈家,不问条件,只问你。”
沈砚礼放下笔,目光落在她脸上,过了很久才说:“有一部分,是。”
“因为她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不是。”他声音低下来,“因为如果我不答应,你未必还能有后面的时间去查她。”
林晚站在原地,忽然连下一句都忘了准备。
原来那场婚姻,不只是她借他。
也可能是他当时唯一能给她争出来的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