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听我解释……我……”孔星逸想解释却不知道解释什么，事实就摆在面前，再怎么解释也只是掩饰。

“说啊，你解释，解释了我就信……”孔景舷看着弟弟，眼中的情绪是渴求是哀求，他渴求弟弟否认，渴求他说那不是真的，但最后换来的只是沉默，心如同沉到了谷底让他遍体生寒。

“咚”

扑通一声

膝盖与地板碰撞在一起发出闷哼声，孔星逸跪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给哥哥下跪，身体因为害怕止不住的颤栗，绝望的闭着眼等待惩罚的降临……

“眼睛睁开，直视我……”

威严的声音让孔星逸不得不照做，看向那双漆黑的眼眸时他看到了浓浓的失望和疲惫，他知道自己让哥哥失望了，但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时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你在害怕我，是吗？”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眼泪积满了眼眶里，心中的复杂的情绪不断的涌出，委屈占了大半，他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也砸在了孔星逸的心上，他想去安慰哥哥，可自己现在又能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乖了乖仔？你为什么要抽烟！为什么不学好！为什么要怕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怕哥哥……”深深的无力感弥漫全身将他包围，眼泪如同决堤，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自从爸爸妈妈去世以后他很少哭了，因为不想让弟弟担心，在加上他是成年人了，他不可能允许自己这样的脆弱，可他今天哭了，哭的很崩溃。

他拿起茶几上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把身边一切能砸的都砸了，宣泄着紧绷的情绪。暴怒声和杯子碗筷摔在地上的打砸声接连在孔星逸耳旁炸开，他害怕的想去拦哥哥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呢？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酒瓶炸裂在孔星逸的脚边，玻璃碎片迸飞开来划伤了他的脚踝，鲜血汩汩涌出紧随而来的是孔景舷的巴掌。

啪！

“你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失控的情绪让孔景舷将孔星逸按在地上，疯狂的摇着他的肩膀。

孔星逸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眼前的哥哥不似往常那般温柔，红着双眼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是恶鬼。

“哥哥……对不起……”那句道歉很短很短，颤抖的声音，泛红的眼眶。

孔景舷愣过神来时，看到的场景就是小心翼翼的弟弟跪在脚边，他的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脚踝还在流血。看着脸上的红肿和那滩血迹，脑子中像是有一根弦骤然崩裂开了一般，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打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弟弟动手？这一切，都不应该让弟弟来承受的。

“哥……别打了……”孔星逸哆嗦着开口 ，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把孔星逸抱在怀里，抱了好久好久，抱着他大哭，孔星逸没有吭声，细细聆听着哥哥的崩溃。在哥哥最脆弱的时候，第一选项竟然是自己，让他心里感觉暖暖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星星……不要怕哥哥……不要怕哥哥……哥哥只有你了知道吗？哥哥爱星星，星星也要爱哥哥。”孔景舷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重复着那几句话，下巴挨着孔星逸的发顶，时不时蹭一蹭。

“乖……乖……不哭了”孔星逸手在孔景舷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之前都是哥哥哄他，现在是他哄哥哥了。

孔星逸知道，哥哥也是小孩，他也需要一个爱的拥抱或许是感受到哥哥有些出汗了，孔星逸用手上的皮筋把他的头发扎起来，不过手还是有些抖，扎出来的头发乱糟糟的。

“对不起……哥太没用了，没控制好情绪，让我们星星委屈了。”孔景舷的下巴从孔星逸的发顶上移开，淡定的擦了擦眼泪，起身打算去收拾刚刚自己打砸的那一片狼藉。

“我不委屈，是我的错，哥哥也可以哭的……哥哥最好了。”孔星逸抱着哥哥，缩在他怀里不让他走，孔景舷碰了碰那片依然红肿的脸颊，弟弟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

“哥哥爱你……”简短的话语中表达着爱意，孔星逸知道，哥哥说的爱是亲情，可是自己好像对哥哥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我也爱你，哥。”轻声的回应似是幻想着对这份爱意的深情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