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下课的铃声如同一支箭,射出后,七班的学生们纷纷放松下来,睡觉的睡觉,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
孔星逸趴在桌子上愣愣的目视着前方,周末的两天过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逝去。小鱼反射出光刺着他的眼角,热热的,烫烫的,好像哥哥还在吻他,在抱他。
“小逸逸,收作业了。”付书铭从前头转过来推了推发呆的孔星逸。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孔星逸被推的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看着面前的作业本随即反应过来:“噢……噢!对,我要收作业。”
付书铭看着他那副痴呆样刚喝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操!你魂让人夺了啊?不就过了一个周末吗?至于这样嘛……”
“滚滚滚!你懂个屁啊!”孔星逸不耐烦的推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贱兮兮的脸,敷衍的从桌洞里掏出作业潦草的打开收上去。
学校的生活很磨人,孔星逸想回家,学校的课他一点都听不进去,而且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多了,同时伴随着窃窃私语。一句两句还能当做不在意,可是听多了难免心里难受。
周一的体育课一班和七班都是在下午第二节,付书铭拉着孔星逸和班里其他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陈天恺坐在一旁喝着汽水,怀里抱着校服。
“卧槽!”
球场上突然一阵骚动,抬眼望去一个人跪坐到地上捂着了,周围围了一圈人,陈天恺内心感到一阵不安,将东西放到一旁小跑过去。
只见人群中心的是付书铭,他正死死的捂住脸,指缝透露的地方能看到有血在往下滴。
陈天恺挤进人群,俯身蹲下,小声的开口,沉稳的嗓音中透露着一丝慌张:“阿铭……疼不疼……把手拿开,我看看。”
“别碰我,别……”付书铭的手被陈天开攥进掌心,失去了手掌的遮蔽,面部的情况一览无余。
原本白皙的右脸颊此刻高高肿起,颧骨处有淤青的痕迹,鼻梁处是同样的红肿,鼻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好意思啊,失误了。”
孔星逸看着面前挑衅的嘴脸,怒火止不住的涌上心头。当拳头即将落在那人的脸上时,一双手及时拦住了他,是陈天恺。
“操!天恺你干什么!他妈的他明显就是故意的啊!”孔星逸正在气头上,对着陈天恺就是一顿无差别攻击,但下一秒他就闭上了嘴,只见以往文绉绉的永远克制理性的陈天恺一脚踹到那人的肚子上,那是孔星逸意识到“踹飞”是一个动词。
一班的那个人被踹出三米远,死死的捂着腹部一口吐了出来,但陈天恺并不打算放过他,上前将他踹翻后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那张恶心的面部。
“操……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错了,别打了……”一班的刺头终于是受不住了,开口求饶到。
陈天恺就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淡淡开口到:“道歉。”
“是……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
“被砸的人是我吗?我记得我在学校的体育特招名单上看到过你,叫孙浩文对吧?孙浩文同学,要体考的人,脚踝的重要性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话落,陈天恺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那双时刻保持着整洁的小白鞋,此时却沾染上了灰尘
孙浩文瞬间惨叫起来,那力道仿佛是要将他的脚踝生生踩断,感受这骨骼的挤压,那股子求生欲促使着他求饶:“对不起,付书铭对不起,饶了我吧……”
“你还弄脏了我的鞋子,给它道歉。”
“对不起!”
付书铭并没有理会孙浩文的道歉,陈天恺看着他将那张喋喋不休的脸按进了地上秽物中,世界终于安静了。
“书铭,我带你去医务室……”陈天恺和孔星逸一人一边护着付书铭,将这个伤患一路护送到医务室。
一路上,孔星逸的嘴就没停过,孙浩文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问候了一遍:“卧槽!那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妈的就因为我们书铭上次篮球赛赢了他,真他妈小心眼!傻逼!”
付书铭依旧捂着鼻子,手里的纸巾已经被鼻血浸透了,陈天恺让孔星逸先回教室,自己带着付书铭去了医务室。
今天是周一,医务室没有老师,陈天恺小心翼翼的扶着付书铭坐到椅子上,一边小声的安抚一边翻箱倒柜。医务室里的东西很少也很简陋,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在最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医用棉球和镊子。
“乖,没事的,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消毒。”说着,陈天恺搬了张凳子坐到他对面,左手固定住他的下巴,防止他乱动。
付书铭能感受到棉球在脸上摩擦,他鼻子里还塞着纸巾,相比于刚才鼻血已经没有流的那么猛了,但还是止不住的胀痛,有一瞬间付小少爷感觉自己要毁容了,他付书铭的一世英明啊!!
陈天恺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张脸,除了有些肿堪称完美,碘伏擦过红肿处有些凉凉的,很舒服。
付书铭有些紧张,陈天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怪瘆得慌的。
“天恺,我不会毁容吧……”话题扯的太过于生硬,付书铭自己都感觉到了,更别说陈天恺。
但一向话少的纪检部部长却接过他的话题,还是以打趣的方式:“不会毁容,怎么?这么在乎这张脸啊?”
“不然呢?我还等着用我这张惊为天人的帅脸去撩妹呢,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
“啊!”
“疼,你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