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已经顾不上管赵伟了,揪起时默的衣领半拖半拽往集贸市场的方向走,周遭戾气让赵伟不敢上前阻拦。
看着时默发抖的身子,一声声叫哥向陆迟求饶,还有被陆迟带走前向自己求救的眼神。
时默又一次在别人揍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
他还和以前一样,瘦瘦小小的身子挡在他面前,明明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保护自己。
无论是周强周勇,还是陆迟,他都选择了护着自己。
赵伟看着鼻血滴在地面洇出痕迹,却鼓不起来勇气拦下陆迟。
时默被摔在床上,这次陆迟不是小打小闹,而且用足了力气,疼得时默呲牙咧嘴。
“时默,我该说你什么好呢?”陆迟扯着时默的头发,“你他妈是不是贱的,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替他求情。”
力道又加重几分,时默捏着他的胳膊,“哥……”
“从小一块长大?唯一的朋友?最亲近的人?”陆迟将他的头摔在被子上,“我是不是该说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我没有,”时默把头偏向一边,“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真的没有。”
陆迟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正眼看自己,“没有?你到底是有多善良,就这么原谅他了?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时默,他妈的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啊!”
“哥……”
“哥?”陆迟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你私下里是不是也这样叫他?”
“不是,不是的,他比我小。”这个回答陆迟不满意,捏着他下巴的手收紧,疼得时默连忙改口,“什么都不是,他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他妈该不会是前男朋友吧。”嘴上嘲讽,手上的力气却变小了。
“不是的!”时默正视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我只有你一个,我只谈过你一个,我只喜欢你。”
“只喜欢我?你俩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少他妈胡编乱造糊弄我。”陆迟将人提溜起来,攥着时默手腕的力道重得惊人,“打你骂你的你念念不忘,老子疼你护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倒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不是欠揍是什么?”
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一把扯了时默的裤子,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臀瓣,掌心扬起,“啪”的一声,结结实实落了下去。
一掌接着一掌,清脆的声响在屋里回荡,带着暧昧的靡靡之气。
时默被打得身子一颤,起初还憋着不肯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伸手抱住陆迟的脖颈,哭得一抖一抖的,“哥……别打了……”
他没料到陆迟居然真的舍得打自己,还用这么大力气,以为他顶多会凶一点,撒娇服软就过去了,这根本不在意料之中。
陆迟非但没停手,反而打得更重,语气又狠又恶劣,“再哭大声点,最好把街坊邻居都喊过来。”
时默真的被唬住了,这要是被人看见,往后还咋见人。哭声瞬间憋了回去,死死咬着唇瓣,连呜咽都不敢出声了。
陆迟喜欢他这个样子,想哭却又不敢。
打疼了好,打疼了才会长记性才会听话。
偏生这时,一束阳光直直照在泛红的臀瓣上。皮肤本就细腻,此刻晕着淡淡的红,还印着几个巴掌印。瞧着,竟透着几分诱人的艳色。
时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窗帘没拉!
他慌慌张张地扭头去看窗外,推着陆迟的胳膊哀求他把窗帘拉上。
“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跟赵伟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腾出一只手,拽过窗帘狠狠拉严。
随即,掌心又是“啪”的一声落下,比刚才还重。
陆迟捏着他圆润的臀瓣,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珠圆玉润。
陆迟觉得自己真聪明。
不愧是没吃过苦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看着这层层叠叠的巴掌印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地方又常年不见光,自然是细腻光滑得没话说,如今染上这羞人的红,竟比平日里更诱人几分。
看着小家伙哭得浑身发抖,伸手轻轻拍着时默的后背,“怎么?还委屈上了?手劲很大吗?
时默抽噎着,不肯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眼泪蹭得陆迟一肩膀都是。
陆迟捏了捏他的后颈,逼着他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说话。”
他骨子里就带着几分粗暴,打架斗殴从来不含糊,后来遇上时默,怕吓到他,便一直压抑着,把那些粗暴都藏在心底,只对着他露出温柔的模样。
时默不说话,就趴在陆迟肩膀上哭。陆迟也舍不得再下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算哄人了。
谁料这小崽子就是记吃不记打,账还没算完呢,光着屁股趴陆迟肩膀上睡着了。
陆迟怀疑他是装睡,叫了两声没反应不说居然打鼾流口水。
憋了一肚子火直接被气笑了。
算了,有啥账都等他睡醒了再算,利索地帮他脱了外衣,盖好被子,轻拍着哄他睡觉。
就像妈妈哄弟弟睡觉。
趁时默睡熟,陆迟跑出去买了一大袋大白兔和高梁饴放在床头。
以前阿也犯了错,爸爸也会打他屁股惩罚,阿也哭闹着说讨厌爸爸,再也不理爸爸了。等他睡着后,爸爸就出门买些零食糖果放在床头。等阿也醒来,高兴地抱着爸爸,说:爸爸,我最爱你了。
陆迟期待着时默早点醒来,像阿也一样,也会抱着自己,说:哥,我最爱你了。
等时默醒来已经日落西山。扭头猛地对上陆迟的眼睛。
后臀还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稍一动,酸胀感就顺着腰窝往上窜,而罪魁祸首正蹲在床头看着自己。
时默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可怜无辜的大眼睛,“哥……”
瞧着他这副可怜模样,陆迟心里那点残存的霸道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可这一举动弄疼了时默,“不要,我疼。”
“来,让哥看看,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时默眼底带着点后怕,“你肯定还要打我!”
“听话,哥不打,就看看肿没肿。”
时默才不信他的鬼话,方才那巴掌落下的力道绝不是闹着玩的,于是赌气地说:“你是去疼片啊?看看就不疼了?”
陆迟被怼得哑口无言,被嫉妒冲昏头脑,没把持住分寸,下手重了。
剥了颗奶糖递到时默嘴边,“乖,吃颗糖就不疼了。”
时默叼过奶糖,故意说不甜来气陆迟。
“不甜就别吃了。”温热的唇瓣覆上时默的唇,舌尖就灵巧地勾住那颗还没化透的奶糖,顺带狠狠吸吮住他的舌头。
时默只觉得舌根发麻,攥着陆迟衣服的手更紧了。
陆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时默瞪了他一眼,又拿了颗奶糖,没塞进自己嘴里,反而抬手捏住陆迟的下巴,把糖塞了进去就倾身吻上去,舌尖勾着那颗刚塞进去的奶糖,灵巧地勾回自己嘴里,唇瓣相贴的瞬间,他还故意轻轻咬了咬陆迟的下唇,
“这颗甜,我喜欢。”
时默轻轻一个动作,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就能让陆迟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麻酥酥的痒。
“默默,”陆迟的嗓音急切又蛊惑,“我好爱你。”
时默凑近他,鼻尖蹭着鼻尖,唇瓣贴着唇瓣,一字一句,认真缠绵:“哥,我也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