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啊,就是皇子的精神有些不好……”
“对,等他睡醒我就来看他。”
阿在有些着急,“不是,您应该进去看看,二皇子真的非常不好。”
南荷听着立马就猜到,屋子里的人并没有睡着。那么现在更不应该进去了,无人打扰会进入睡眠状态更快,况且自己还没有想好理由蒙混过去。
“不好?不是说在休息吗?怎么个不好法?难道做噩梦了?”
“那也不是,您就别为难阿左了,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要,你现在就说清楚,怎么个不好法……”
屋里的人侧着身子脸朝着墙壁,小幅度的摇晃着脚脖子,心里既期待又生气地等待着,可惜并不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只能勉强的听到他们交谈声音。
南宫安就在屋子里摆着姿势,等待着,不出所料长时间没有变换姿势,很快就有困意袭来,他打了个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哈欠,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放在身体上方的手落下来蜷在怀里,他真的进入了梦乡,休憩起来。
门外的两人还在不停的话语掰扯,手中出锅的煎饼不再烫时,南荷清楚要是里面的人没睡着,这么长时间早就出来了才对,而现在没出来只能是睡着了。
“阿左,我不想进去打扰他睡觉。”
“您应该进去,看看二皇子……”
现在还是离开为好,南荷打断他开口,“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看后面,陈将军怎么在那儿?”
阿左大概率是从西水靶场出来当侍卫,只要是在西水靶场当过兵那陈农将军就是他们的领头羊,就是他们的上级。
阿左听到名字,果然回头去看。
身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再一回头面前的人早已不见,只剩一片衣带从墙角匆匆划过。
南荷边走边啃着煎饼,脑子里不停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根本找不到,不知道待会儿他醒后自己该怎么说?
“接下来该干嘛?回房间肯定是回不去的,毕竟刚从那回来,哦对了!韩夫子过会儿好像还有一堂课,那我先去听讲吧!”南荷想着把盘子放到了厨房里,快步奔向一个地方。
膳夫们走近一看,盘子里哪还有煎饼,连味道都没有,六七个煎饼全让她一个人吃了。
身上穿的还是南宫安准备的长袍,一点都不像仆人的样子,现在耽误自己还是得重新去拿一套仆人穿的衣服。
好在时间尚早,南荷处理好了,学堂的一切准备好了要用的茶水再把学堂的卫生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时间一到,学子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直到韩夫子进来,这堂课才算真的开始。
他先是用锐利的眼光扫视了台下的一众学子和角落里的仆人。
“今日我们来学《三水和记》,这是一篇不错的实录,是旧晋九位女夫子创造学府时根据自己家族情况所编写,这篇实录差不多有一百多年存在的历史,清晰地讲述了一条大河旁边住着三位身份不同的住户 ,从刚开始不认识的不相往来,到渐渐熟练后的警惕,再到为了争抢河边资源而大打出手然后结盟可又背叛,最后又归于平静和刚开始一样不相往来的故事。”
韩夫子讲着讲着坐到了书案前,“现在就请各位学子拿起桌上放着的《三水和记》好好品读,实录的主要大纲我已经讲解过,请用心的理解。”
南荷听着讲解非常好奇实录里面具体的事情,但又不可能真的走过去和学子们一起看,只能紧握双手,面露菜色着急地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南荷在原地干着急时,有一道目光时有时无的落在她的身上,有时目光停留很久,有时却立马移走。
“今日似乎有一位学子没来?书案空了一位,那角落的小仆就坐上去休息半刻吧!”
就像一件巨大的金器砸在身上,南荷又惊又喜,连鞠两躬坐了过去,不管因为什么被特殊关照,但现在自己确确实实的坐在书案前学习知识,自己感谢韩夫子一辈子,如果能就此搭上这位优秀的夫子,自己一定会在夫子的教导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错!一定会这样,我一定要在学堂上好好表现!
南荷在心里想着暗暗发誓,并打开了那篇实录仔细的阅读起来。
这篇实录书写工整,每一个字都像刀刻斧凿般挺拔有力,用字巧妙每一个字都是南荷不曾见过,在日常生活里几乎是用不到的词语。
南荷刚刚燃起的感激学习之情,立马就被一桶大水浇的透心凉,这根本就不是这个年龄段可以看懂的,这太难了。
不止南荷,旁边的学子们都挠头苦思试图读懂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