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告辞。”
被宫女扶着走出太勤殿没多远,安嫔的不满再也藏不住了,“王后说的简直比唱戏的都好听,把宫外来的野孩子过继到我名下,先不说那毛丫头能不能帮我在后宫中生存,无缘无故给我塞一个妓女的孩子,真是有损我和我家族的清誉。”
一旁的宫女连忙劝解道,“娘娘别生气,虽然是妓女的孩子但也是君王的孩子,而且那孩子还小,多养养一定养得熟的。”
“这种没背景的孩子我干嘛要养?我们王家好歹是从旧晋中期就开始服侍君王的发达家族,怎么可以养那种没名没份的孩子呢?”
“是!是!娘娘息怒!”
另一边安和殿内,南荷自被太监领进来后就没人再管过,只能呆呆地站在大厅中央,丝毫不敢移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他们,好在没有等太久,殿外就传来了响动。
南荷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群雍容华贵的人气势凶悍又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尤其中间最华贵的那个人,看起来更是面色不善。
南荷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跪下,连声道,“安嫔娘娘万福金安,安嫔娘娘万福金安……”
安嫔并没有理,径直绕过跪地的她,坐到方桌前,一旁的宫女立马给她斟满了一杯茶水,纤纤玉手握起杯身轻轻送入口中,两三口浓厚的茶水下肚,安嫔才堪堪压下自己的不满,将目光看向跪地的人。
南荷头磕在地上,承受着上位者的压迫。
“你是叫南荷的对吧!”安嫔语气里透着 怒气问道。
“是……小仆是叫这个名字。”
“我从王后那过来,听说你不是个安分的主,既然来到这里,就把规矩两个字刻进骨头里,明白否?”
“小仆明白,小仆谨记。”
“你都自称小仆了,那往后就住在偏殿里跟着宫女一起做好端茶倒水洒扫的差事,明白吗?”
“小仆知道了。”
天色渐渐暗沉,两人在去往安和殿的路上,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皇子,请留步。”说话之人从暗处走进,是一个太监,不过是太勤殿的太监。
“皇子,这么晚前来,怎么不和王后说一声?王后可是很担心呢!”
消息这么快就传回宫内,南宫安立马明白觉得王后在派人盯着自己,安从阿左手里拽回自己的手臂,一脸阴沉地问,“母后这么关心儿臣时刻派人盯着儿臣,真是让儿臣倍感惊讶,那么母后应该知道我此次匆忙进宫的原因,所以在拜访母后之前,我先得去一趟安和殿。”
“皇子不必这样着急,皇子心中的疑问只要去了王后宫殿就能知道一切。”
南宫安想了想,“好啊,那就先去一趟母后的宫里,我正好也有问题去询问母后。”
“皇子圣明。”
夜晚的宫里只有寥寥几盏灯亮着,王后早就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就等皇子过来。
“沈御医,你告诉我,父王还有没有对我施加其他惩罚?”南宫康有气无力的问道。
“皇子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其他的等日后再说。”沈御医恭敬弯腰回答。
南宫康比刚开始的萎靡不振好多了,回想自己做的一切,他真觉得自己有些愤怒过头,不考虑事情后果,对自己的影响是巨大的,民姓以后会如何看待自己都是个大问题……
“母后找儿臣过来是要吩咐什么事情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南宫安。
王后听到声音,就把手中的画收了起来塞到了旁边的抽屉,转身面对着刚踏进门的儿子。
南宫安刚进门,一眼就看见母亲的手在抽屉上停留了片刻。
“安儿,来了快坐。”王后语气温婉。
南宫安则一脸阴沉,带着质问的语气道,“母后,你刚刚是在抽屉里装了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有。先坐下吃饭吧!我吩咐下人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随着两人落座餐桌上的气氛瞬间硝烟弥漫起来,仿佛坐着的不是一对母子,而是一对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王后拿起筷子为儿子夹一筷头他最喜欢的菜,但南宫安并没有抬起筷子或者碗去接那一筷子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