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大步跨进病房,手里那把泛着幽蓝光芒的重型能量枪已经上膛,枪口扫过房间的每一个死角。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夜枭精锐护卫,更是将能量盾架到了最高阈值,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扑上来的致命攻击。
在晚祷大厅的系统任务发布后,周衡靠着多年的经验,第一时间锁定了谢扶光的坐标。
然而。
周衡站在病房中央,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空了。
这间刚才还弥漫着浓烈药味病房,此刻竟然空荡荡的。连无面修女和插满管子的NPC都不见踪影。
壁炉里的火完全熄灭了,连一丝余温都没有。床铺整洁得像是个样板间,上面没有任何人躺过的压痕。
就好像,那个端着酒杯走进来的青年,在踏入这扇门的瞬间,就融化在了这间屋子的空气里。
但是。
周衡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在全息雷达的扫描界面上。
他标记的血红色信号点,正稳稳地闪烁在屏幕的正中央。
坐标显示,那个叫谢扶光的“鬼”,就站在这间病房里。
距离周衡,不到两米。
但周衡的肉眼甚至护卫携带的高阶热成像仪,都捕捉不到任何实体的存在。
“他没逃。”
周衡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他就在这里。”
“可是主管,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攻击也无法锁定。”护卫紧张地环顾四周。
“因为他不在我们现在的维度里。”
周衡有了进入旧时光的经验,自觉了解了白塔的底层规则,冷笑了一声:“他回到了只有他能待的那层纬度里。他躲回了旧时光。”
既然常规武器杀不了,那就只能用系统的机制来杀。
只要找到触发那段旧日回忆的媒介,就能强行破开壁垒,进去把这个藏着白塔最高权限的“鬼”彻底撕碎。
周衡收起能量枪,转过身,对着护卫下达指令:
“全员静默排查。去找能触发旧时光的媒介。”
走到门口时,周衡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走廊外那片空荡荡的阴影,警告手下:
“提防神明小队。那个病秧子虽然只剩半条命,但脑子很毒。小心他们来抢人头。只要我们先拿到这塔里的权限,他们就只能跪在地上求我们赏口氧气。”
……
与此同时。
白塔二楼,起居室门外。
轮椅的轮胎轻微地碾过羊毛地毯,发出极其细小的“沙沙”声。
晏枢没有去西侧病房。
他没有去跟周衡抢那个随时会消失的“异常源”。
他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透明的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浅而平稳。
霍锋站在轮椅左侧,手握着刀柄,浑身的煞气被强行压在眼底;沈渡站在右侧,他已经换掉了护士装,回归了正常模样。
“笃、笃。”
沈渡走上前,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足足十秒钟。
“嘎吱。”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谢白川站在门后。
他依然穿着那身纯白色的礼服,但领口的扣子却被烦躁地扯开了两颗。
在看清门外是晏枢三人的那一瞬间,谢白川强行换上了那副如沐春风的温和笑脸。
“晏队长。”
谢白川微微侧开身,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诧异:
“夜深了,外面又刚出了事。您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客房休息,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晏枢没有回答。
霍锋直接推着轮椅,蛮横地挤进了起居室。
起居室的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
一切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属于白塔主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