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的未婚妻和他一样的明媚如三月里盛开的花,家世相貌样样比自己出众,他们站在一起时是如此般配,她一时心乱如麻,她努力赢得投壶比赛,想引起沈宁的注意,可沈宁竟没有认出她。她无比失落,努力维持端庄的笑意,不想引起了怀王齐煊的注意。
她知道,齐煊并非良人,她想再等等。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急于将自己安置了的父亲随意挑了个人家就想将自己嫁出去,不能,她不甘心,这个凉薄的男人负了母亲,不忠,愧对祖母,不孝,生而不养,不义。
为何如此不堪人也配活在人世,她不甘心,她迫切需要找一个靠山,她要拿回属于母亲,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京不过一两月,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她走投无路,齐煊的侧妃是她眼下能找到的唯一出路,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听说沈宁要去黑虎山剿匪,她托辞置办衣物带着丫鬟出府,想去城楼送送沈宁,不想刚到城门,就看到沈宁的未婚妻站在城楼送行,她透过城门,远远的看到沈宁在马上
。她知晓沈宁和云昭自幼青梅竹马,也看到了两人互相倾慕,彼此的眼里容不下他人。是啊,自己这算什么,她让车夫掉头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许久,就怀王了,于姻缘,怀王实非良配,只是见过了耀眼星辰的人,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既然都不爱,那么不如选个有权势的,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司马琰一无所有的权势。
她憎恨他,她想祖母也是恨他的,毕竟祖母临终前,他都不曾出现在床前。
想到这里,她再次握紧拳头,指甲将手掌划的生疼。
“刘妈、青玉,带小姐回司马府。”
高氏不给司马如反抗的机会,司马如被众人拖拽着,极不情愿的上了司马府的马车,司马君一同上了马车。
车厢内司马如还在和高氏闹着要去云府,高氏收起脸上的怒意,耐心的劝说:
“过不了几日云奕就要迎娶公主,云府上上下下都忙成一团,你这个节骨眼不回家要去添什么乱,娘答应你,等云奕和公主大婚后再让你去云府,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家里。”
司马如这才想起来赐婚一事,不闹了,抬头看到司马君,不由问道:
“母亲,那大姐姐不也被赐婚了吗,也没见司马府上下忙活。”
高氏听了眉头一皱,心里直骂,怎么就能生出个这么个没心眼的东西,面上却不见喜怒,语气平静的给司马如解释道:
“娶妻和嫁女的礼节不一样,君儿过去是当侧妃,侧妃与正妃不同,没有三书六礼,只需递交聘书,不用行拜礼,甚至宴请办不办都要看王爷的意思,自然无太多需要筹备的。”
“那岂不是和妾室没有区别?”
司马如扎心窝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
高氏撇了一眼司马君,司马君脸色无任何变化,波澜不惊。
“好了,姑娘家怎么说话的,口无遮拦,皇室的侧妃是有文书册宝的,怎可和普通人家的妾室一样。”
高氏瞪了司马如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司马如可不管那么多,自顾自的就说起来。
“我还是觉得昭姐姐找的郎君更好,宁小侯爷不仅俊朗,而且对昭姐姐一心一意,两人郎才女貌。还有云家大哥也不错,看着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我以后一定要找像小侯爷和云奕大哥这样的。”
“司马如!”高氏忍无可忍,“再多说一个字,你给我滚下车。”
司马如总算是感受到高氏的怒意,乖乖的闭嘴了。
司马君全程神情淡淡,仿佛她们母女说的是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只是静静的听着。
如高氏所说,云府接下来几日都要忙的不可开交,这边在安阳侯府送走众宾客后,云夫人便带着云奕等人回府。
云昭随着母亲刚踏进云府的大门,齐赫的随从无意带着两个小厮抬着箱子过来。
众人诧异,云夫人正欲开口,无意行了一礼道:
“我们殿下原不知云姑娘和小侯爷同时生辰,只准备一份礼物,实在抱歉,故而重新补上一份生辰贺礼给云姑娘,还请姑娘收下。”
说完,两个小厮将一个硕大的大箱子放在地上。
“同时传殿下口谕:祝云姑娘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殿下还交代,让云姑娘等晚膳后再开箱,贺礼送到,属下先行告退。”
无意言简意赅,箱子放下,说完便作揖离去。
众人好奇这大箱子到底装了啥,尤其是还现在不能开,要晚上才能开,更加好奇。
待人走后,云夫人让人打开大木箱,发现里面装着一整箱烟花。
不禁看了云昭一眼,云昭不懂齐赫补送一份生辰礼的意思,两人并不相熟。
“母亲,不如叫上沈宁来一起放烟花吧。”
“你呀!”云夫人用手指点了点云昭的额头,“你的生辰,随你开心就好。!”
云昭得了应允,吃过晚膳,便差人去沈府送信,邀请沈宁来云府,说有惊喜。
“是什么惊喜,让你这么晚了还让我过来?”
沈宁从马车上下来,见了云昭开扣问道。
“你可以猜猜看,或者等到了就知道了。”云昭故作神秘。
“那还是等到了吧,我吃的太饱了,不想动脑子了!”
沈宁浅浅笑着,一点也不着急,见他一点也不好奇,云昭莫名有些气恼。见云昭似乎生气了,沈宁哄到:
“我有些好奇了,快告诉我是什么惊喜?”
“就不告诉你!”
云昭加快脚步,沈宁紧跟其后,秋兰和福来看着自家主子,默契的放慢脚步,保持了一定距离。很快沈宁便跟着云昭来到了尚书府南院的流云亭。
月光下依稀能看到草坪上的大木箱,沈宁正想往前去,云昭伸手拦住了他,就坐这。
秋兰提着个灯笼立在一侧。
“秋兰,你带着福来过去。”而后又对着沈宁说:
“闭上眼睛,等我说可以了,你才能睁眼,知道不。”
“好。”
沈宁闭上眼睛,云昭给已经守在箱子边上的秋兰还有福来一个手势。
片刻之间,只听
“嘭、嘭、嘭。。。。。。”
的声音传来,瞬间整个夜空都震颤起来,沈宁睁开眼睛,只见一颗颗挣脱束缚的火种腾空而起,在黑夜的绸缎上撕开一道金线,而后在天空的最高处绽放,绚烂夺目,接着又如流星般四散坠落,五彩的星火交织成网。
火星坠落的簌簌声与远处、进出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惊叹混在一起,最后都化作青烟消散在晚风里。
“真美啊!”云昭感叹,“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烟花!”
“这也是我看过最美的烟花。”
沈宁也在一边道。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烟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云昭喃喃道。
这个夜晚,京城里的百姓都看到这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秀,如火树银花,如昙花一现。
太子府,齐赫带着无意刚从宫里回来,两人一边说着政事一边往书房走,听到远处传来的砰砰声一起抬头,便看到夜空绚烂的烟花。齐赫驻足,看了好一会道:
“不知这礼有没有让云家那丫头想起点什么。”
“想起点什么?”无意挠头。
齐赫看着无意摇了摇头,拍了拍他肩膀,没有说话,转头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