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茉哄人哄到一半,听见文序在叫她,“怎么了?”
“这幅画画得真好——欸,你在打电话吗?”
他装作才发现她在打电话,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不会,”此时语茉有点生气了,还维持客气的笑也是因为对方是枫火喜欢的人,“跟我打电话的是我男朋友,他人很大方,也很善解人意,不会生气。”
“哦……”他讷讷应声。
“你如果觉得打扰到我们了,就回去吧。”
文序惊讶地看着她,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难过和委屈。可语茉不是枫火,不会放着正牌男友不哄去哄他。
他无奈转身离开,终于不再自讨没趣。
谢怀安静的听完全程,适时问她:“刚刚那位……”
“是我一个朋友。”
语茉内心敏感,同样的心思也很细腻,哪怕谢怀没表现出特别强烈的“吃醋”,她也解释说:“我们不是很熟,平时也没怎么讲话。”
“不是很熟啊,”他若有所思,话锋一转,“你上次不是说,跟你一起去的是你室友?”
话说到这儿,语茉要是还听不出他话里的醋意,那就是钢铁直女无疑了。
“对,我朋友看到了一副特别合心意的画作,我这才和刚刚的人走了一段。”
说完,她悄咪咪拿近手机,近乎把它贴着唇,声音也更低了。
“话说谢怀,你是在吃醋?”
她神神秘秘的举动谢怀看不见。虽然声音降低了,但是贴着话筒,他反而能更清晰地听见,她用很轻的声音,语气疑问,尾音上扬,实际早已剥夺他否认的权力。
她其实在问出口的一瞬间就盖棺定论了,他在吃醋。
谢怀对这个结果很诧异,却不反感,也举不出反驳的证据。
想想也奇怪,他自问当初和苏蓝桥恋爱,并不是出于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也没有诸如联姻、长辈撮合等外部因素。苏蓝桥和他告白,问他可不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感受到心跳频率的变化,真真切切觉得自己喜欢这个女孩,才答应的。
后来恋爱也有过甜蜜、分手也有过失落,可他细数过往种种,遍寻不到“吃醋”的痕迹。
哪怕是他们故事的最后,听到她要分手是为了和另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在一起,他感受到的也只有不解、愤怒和嘲笑。
而与谈语茉,本来只是他的一个“不甘”的替代品,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因为她,对她身边的男人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他无法否认他没有吃醋。
不管谢怀想了多久,那边语茉都把他的沉默当成在求哄。
“啊,还真吃醋了啊?谢怀哥哥不伤心,我跟他说过的话没有和你说的十分之一呢。”
谢怀好似听见远方钟声响起,晨钟驱散了连绵的细雨的雾气和潮湿,把独属于他的姑娘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说话的多少又不能代表感情的多少。万一你背着我们珠胎暗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