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新家?”
这个“家”字让谢怀有种莫名的悸动,感觉和眼前的十八九岁小姑娘在有名有分地谈恋爱,甚至是奔着结婚去的。
说不清是怎样的心情,基调是愉悦、期待,不过还掺杂着对不定未知的惶惶不安。说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失笑。
不安?这种情感有多久没出现在他身上了?十年、二十年,久到他以为它们早已绝迹。
不过谢怀不是个死板踌躇的人。此刻他的心告诉他,和这个女孩在一起能让它更加鲜活,这就够了。
“对,先看看喜不喜欢。”
他的意思是,不喜欢还能换?
“你这么惯着我,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好姑娘怎么会被惯坏?再说了,你变成坏姑娘我也喜欢。”
语茉从没跟人谈过恋爱,初恋就是谢怀这种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的,压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为了让自己显得稳重些,她故意不答话,也不去看他。不过这次她学到了一招,看另一边太刻意了,反而达不到效果,她就正视前方。
天空又开始飘小雪。
晚上七点,街道上亮起的霓虹灯,给飘扬的雪花染上红的绿的色彩,编织着绮丽的梦。行人裹上厚厚的冬衣,时不时往手心呼两口热气,语茉坐在温暖适宜的车内,就像隔岸观火,恍然间有种自己脱离了实际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呢?
她笑自己,人都是两只脚踩在地上,难不成她成了飘在天上的?
很久很久以后,她想起自己在这一刻的心情,给出了答案:她原本要像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在冷风中前行,是谢怀给她撑起了一座乌托邦。
在这座乌托邦里,她要做的就是,牢牢被他掌控在手里。
谢怀这次带她来的是一处名为“山水间”的住宅区,开过来只花了二十分钟,还有雪天减速的缘故。
入户依旧是庭院,里头有树有花,但因为冬天凋谢,语茉贫瘠的植被知识无法得出它们的姓名。
谢怀把她的箱子递给阿姨,嘱咐对方放到准备好的房间。
“放进去就好,不用收拾,我待会自己来。”
然后就被谢怀牵到后院,竹亭冬梅,石凳上铺盖软垫,很适合赏雪。
“喜欢这里吗?”
语茉重重点头。她虽然没什么文艺细胞,但是人都会对美有天生的向往。
“喜欢、超级喜欢!”
脱开他的手,语茉跑到梅树前细嗅,他的话还在后面赶。
“慢点,小心滑。”
语茉闭上眼睛深呼吸,末了睁开眼,对走到她面前的谢怀两手一摊,意为:这不是没事吗?
谢怀则被她耍无赖的小模样看得好气又好笑,撒气似的在她头顶乱揉一通。
“小混蛋,这是嫌我啰嗦了?”
“才没有,你可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