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又来串门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回。霍染坐在院子里，看着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念薇，你家里没别的事做了？”

沈念薇在她旁边坐下，理直气壮地说：“有啊。可是我更想来看你们。”说着，眼睛往宋嘉鱼那边瞟了一眼。宋嘉鱼正坐在廊下绣花，被她看得手一抖，针差点扎到手指。

霍染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念薇，你能不能别老逗她？”

沈念薇眨眨眼睛：“我逗她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霍染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喝茶。”

沈念薇接过来喝了一口。“阿染，你们家这茶真好喝。什么茶？”

“龙井。喜欢的话，一会儿包点带回去。”

沈念薇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

沈念薇笑得眼睛弯弯的。“阿染，你真好。”说着，又往宋嘉鱼那边看了一眼。宋嘉鱼还在绣花，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沈念薇看着她的耳朵，忍不住又笑了。“小鱼，你绣什么呢？”

宋嘉鱼抬起头。“手帕。”

“给我看看？”

宋嘉鱼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把手帕递给她。沈念薇接过来展开一看——一块月白的手帕，角上绣着一尾小鱼，活灵活现的。

“哟，绣得真好。这是给谁的？”

宋嘉鱼的脸红了红。“给姐姐的。”

沈念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给姐姐的。”重复了一遍，眼睛往霍染那边瞟。霍染的脸也微微红了红，端起茶壶又给沈念薇续了一杯。“念薇，喝茶。”

沈念薇看看那杯茶，又看看霍染，再看看宋嘉鱼，忍不住笑出声来。“阿染，你这是想用茶堵我的嘴？”

霍染看着她，不说话。沈念薇笑得更大声了。“哎呀，我这是让霍大小姐讨厌了呢？”霍染的脸更红了。“念薇。”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沈念薇收了笑，可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喝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又开口了。“阿染，我听说……”

霍染打断她。“念薇。”

沈念薇眨眨眼睛：“怎么了？”

霍染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茶喝了，就少说话。”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阿染，你这人怎么这么好玩？”霍染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宋嘉鱼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沈念薇笑够了，擦了擦眼泪，看着她们两个。“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不过阿染，你这招没用——你越不让我说，我越想说。”

霍染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沈念薇想了想。“这样吧，你们俩请我吃顿饭。吃完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霍染看着她。“就这？”

沈念薇点点头：“就这。”

霍染笑了。“行，明天，德胜楼，我请。”

沈念薇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沈念薇高兴得跳起来，跑过去抱住霍染。“阿染，你太好了！”霍染被她抱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放开。”

沈念薇放开她，又跑过去抱住宋嘉鱼。“小鱼，你姐姐太好了！”宋嘉鱼被她抱着，脸又红了。“念薇姐，你放开我……”

沈念薇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脸，又笑了。“小鱼，你这脸皮什么时候能厚一点？”宋嘉鱼低着头不说话。霍染走过来站在宋嘉鱼旁边。“念薇，你别老欺负她。”

沈念薇眨眨眼睛：“我欺负她了吗？我这是关心她。”霍染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那天下午沈念薇又赖了很久，走的时候，霍染真给她包了一包茶叶。沈念薇抱着那包茶叶，笑得眼睛弯弯的。“阿染，你们俩，好好的。”

霍染看着她。“嗯。”

沈念薇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明天德胜楼别忘了，我要吃烤鸭。”

霍染笑了。“忘不了。”

沈念薇满意地点点头，走了。霍染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宋嘉鱼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姐姐，念薇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