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嫔解释道:“顾墨就是那冷宫里给娘娘送东西的侍卫。”
赵玉锦想起来了,那个送东西,却一次都不收她们金子的侍卫。
她连忙将淑嫔扶起来,问道:“他怎么了?”
淑嫔红着眼说道:“娘娘小产后,圣上传了那日看守的侍卫来问话,不知为何说完,就将他们下了狱择日斩首。”
赵玉锦心中大概清楚缘由,李景淮这是在怪他们将裴琅玉落崖的消息传到了她耳里,让她在极度的悲痛中摔倒落了胎。
她拍了拍淑嫔的肩,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去求圣上放过他们的,顾侍卫是好人。”
淑嫔听了连连道谢,自从知道顾墨下狱后她就开始疏通关系,想要救他出来。可这是圣上亲自发落的人,任她塞多少银子都没用,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求荣嫔娘娘。可娘娘在养心殿,她没法求见,只得每日在一旁守着。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倒真叫她守到娘娘出来,一路跟随至此。
淑嫔脸上的神情,赵玉锦再熟悉不过了,她不由开口问道:“你同那顾侍卫,适合关系?”
淑嫔神色一惊,连忙低头抹泪,她本想编个谎言,但一想到自己是在求人。心一横便豁出去了,她苦笑了一下,说道:“妾身与他是青梅竹马,只是他不过是顾家的庶子,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他说妾身的责任就是进宫,替家族巩固势力,而不是被一个庶子糟蹋。”
她说着说着,又流下一串泪来,顺着脸颊滑落,流进嘴里。赵玉锦知道,那味道是苦的,是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的苦涩的味道。
“娘娘,顾墨他是个好人,是为了妾身才自愿分去看守冷宫的。我在这深宫之中,早就是死人之躯,圣上若是怪罪,就拿我的命走吧,只他能活着。”
都是同病相怜之人,何苦为难呢?赵玉锦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告诉圣上此事的。”
淑嫔闻言,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有不可置信,还有感激。
“我知你也是身不由己,顾侍卫对我有恩,我自是不能让他送命。你且安心回宫等着吧。”
赵玉锦回到寝宫时,李景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圣上。”赵玉锦扑通给他跪下,跪得李景淮心惊,接着便听她说道:“能否请圣上放过冷宫的那两个侍卫。”
李景淮暗自松了口气,方才还以为,她要求自己放她离开。他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说道:“地上凉,你身子还未养好。”
他扶着她在榻上坐下:“既然你开口,那朕便恕他们无罪。”
赵玉锦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再肉麻的话李景淮也说不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你在朕身边,朕什么都答应你。”
“包括查清楚裴将军被刺杀的原因吗?”
赵玉锦的声音很轻,她直直地看着他,眸中充满了愧疚和试探。李景淮心中钝痛了一下,竟有些握不住她的手腕,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说道:“朕……什么都答应。”
更何况,他同裴琅玉私下还做了一笔交易。兹事体大,不然他也不会在还未找到赵玉锦时,就这般轻易地放他离开。
李景淮对她越是这般好,赵玉锦就越觉得难受,她眼圈红了,这次不为任何人,而是为了他。她何德何能,能得圣上如此厚爱。
“怎么又哭了,朕不是答应你了吗?”他将她搂进怀里,拿袖口替她擦眼泪。
“我不知该如何回报圣上的恩情。”
赵玉锦哽咽地说道。
李景淮的袖子顿住了,心里又酸又痛,自己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恩情吗。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有这些。他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像又怕人跑了似的。这几日,只要看不见她,就会害怕。害怕自己又会失去她,罢了罢了,只要还能搂着她,他别无所求了。
“还记得吗,朕之前说过,会封你为后。”
赵玉锦之前只当他在说笑,没想到是真的。她猛地抬头,对上他饱含深情的凤眼,一下子竟有些害怕,害怕会辜负他。
“圣上可知,我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活不到一年。”赵玉锦说道。
“朕会替你去寻。”这毒只是庆国皇室用来控制人的,他昨日就派流云去庆国打探了。
“那妾身还有个要求。”赵玉锦得寸进尺地说道:“冷宫里的太妃已经疯了,那里条件不好,她们生活得很艰苦,圣上可以放他们出宫吗?”
李景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今后宫是太后管着,放她们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朕可以命人改善她们的生活,吃穿用度都按主子们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