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今日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赵玉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同圣上一起好像不太好。
“臣妾不知道圣上何时才有空。”赵玉锦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
“撒谎。”
李景淮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玉锦有些讪讪,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她确实是不想叫宫里人觉得,她和圣上很亲密。
李景淮心酸得厉害,得不到她的回应,他的眼神有些委屈。心中不免想到,若此时在她身边的是裴琅玉。她还会躲开他的吻吗?还会不想同他一起去赏花宴吗?
他感受得到怀里人僵硬的身体,她一直在躲,生怕自己吻她。他还以为,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经慢慢接受自己了。为了不让她觉得厌烦,他平日见到她都一直在克制自己。
她垂着眼不敢同他对视,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余光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额上的温度离开了,李景淮也放开了她的身体,他后退几步有些疲惫地靠在树上说道:“朕有些乏了,你先回宫吧。”
这是他这段时日第一次赶人,还用如此温和的言语。
赵玉锦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顺着他的意告退了。不是她不想靠近他,只是她害怕,害怕他生气,还有种种说不上来的害怕。
除了花枝和柳叶,他是这个宫里对她最好的人,越知道他的好,她就越小心翼翼。
林喜和花枝站得远,听不见娘娘和圣上的谈话。但瞧着圣上的模样,林喜猜测这两人估计又不欢而散了。见赵玉锦独自过来,林喜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圣上?”
赵玉锦回头看了李景淮一眼,有些忐忑地冲林喜说道:“公公,我怕是惹圣上生气了。”
林喜心里叹了口气,娘娘还是不懂圣上。
“娘娘,圣上就是气,也是气娘娘不在意他。”这话本不该林喜去说,若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会说他王子揣测圣心了。可圣上这些时日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老实说,他是有些心疼圣上的。
“可我并没有不在意圣上。”赵玉锦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哎哟,娘娘,这话您奴才说有什么用!娘娘要去同圣上说啊!”林喜急得差点要跳脚了,这两人也太别扭了,什么都不明说。
二人正说话时,李景淮已经自顾自地从树下走了。
“娘娘,奴才言尽于此了,奴才告退。”
赵玉锦顺着林喜的目光去看,李景淮独自走在树荫里,微风吹起他的发尾。有片片落叶,落在他的肩上,又顺着肩头滑落。他明黄色的身影,在这幽静的小道里显得如此寂寥。
赵玉锦的心又疼了起来,很奇怪,最近她老是这样。身体下意识地拦住了正准备跟上李景淮的林喜。
“娘娘,这?”林喜有些不解地看着赵玉锦。
赵玉锦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想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公公和花枝再待一会儿,圣上那儿,我去吧。”
她说得磕磕巴巴的,林喜听了却笑了,连忙说道:“娘娘快去吧。”
赵玉锦提起裙摆,小跑着去追李景淮。她发现自己好像不止一次这样去追他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景淮还以为是林喜追上来了,并没有回头。脚步声越来越大,有些笨重,还带着些许细微的拖拽声。这不对,这不是林喜的脚步声。
李景淮脚步一顿,停住了。心怦怦直跳,却不敢转身。很害怕,怕心中升起的期待,一下子又落空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就站在他身后,那人呼吸有些急促,小喘着气喊道:“圣……圣上。”
李景淮的喉结上下不停地滑动,身体僵了半晌才转身:“朕不想……”
朕不想再听你说那些欺骗的话了……
可赵玉锦没让他将这句话说出来,在他刚转过来时,就踮着脚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他的唇一下。
唇上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若不是赵玉锦的双臂还环在他脖颈处,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赵玉锦强迫自己仰头直视着他,嘴唇轻颤,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臣妾……臣妾……我……我没有……没有觉得被圣上强迫”
她说得没头没尾的,李景淮却听明白了。她脸红红的,眼里亮晶晶的,李景淮仔细瞧着,里面装的全是他。
“我没有不在意圣上,老实说方才瞧着圣上的背影。我……我……”赵玉锦继续说着,话到嘴边了却有些说不出口。
“你如何?”李景淮的声音软了不少,带着些许喑哑。他直直地盯着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和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