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恕罪,荣嫔娘娘恕罪!”
徐凤羽不说话,只看着赵玉锦,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玉锦也是明白人,太后明显是不想当众责难梅妃,才会故意将怒火转移到那贵人身上。
“太后娘娘莫要动气,她也是关心臣妾,臣妾的脸是昨日不小心摔的,倒是叫众姐妹笑话了。”
她笑笑,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巴掌印,但太后却点头让那贵人起来了。
事后徐凤羽将赵玉锦单独留了下来,她给了桂嬷嬷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去里间拿了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出来递到赵玉锦面前打开。
是一套上好的金镶玉耳坠,金光闪闪富贵极了。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哀家替她给你赔罪。唉!”
徐凤羽一边说一边叹气:“哀家的哥哥就这一个女儿,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就被宠坏了。你比她聪慧,莫要与她计较可好?”
“这是哀家的嫁妆,玉的成色是上好的,哀家今日赠予你。”
赵玉锦有些受宠若惊地摆手:“娘娘,这太贵重了,臣妾不能收。”
桂嬷嬷却合上盒子,强行塞到了她手上。
“荣嫔娘娘莫要推辞,这是太后娘娘的心意!”
“那臣妾就多谢太后娘娘了。”
赵玉锦有些局促的行李,徐凤羽笑着让她起身,接着说道:“恐怕你也猜出,哀家那日的赏花宴是一个局。哀家这么做也是为了圣上,你不要怪哀家。”
“臣妾怎敢?若不是太后娘娘,臣妾在这宫里不清不白的,怕是连个下人都不如。”
赵玉锦没想到太后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此事,心里虽疑惑,嘴上却不忘表忠心。
“你是个知恩必报的孩子,哀家很喜欢,日后用得上你的地方还多着呢!哀家知道你进宫前有心上人的,伺候圣上也是逼不得已。是个为了识大局的孩子,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赵玉锦被后面这话吓出一身冷汗,太后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告诉她,哀家已经拆穿了你们庆国的谎言。
她按下正在狂跳的心脏,不着痕迹地迎上太后的眸光,笑道:“太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早在庆国就听闻了许多圣上的传闻,真心仰慕他。才主动来和亲的,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无辜百姓,更是为了自己。”
徐凤羽笑笑,并未反驳,闲话几句后,就让她退下了。
赵玉锦踏出慈宁宫时,腿还有些软。太后娘娘那番话不会是空穴来风,她肯定是查到了什么。可自己到底是何时露馅的呢?
玖奚见神色有些奇怪,连忙上前扶住她,赵玉锦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告诉她。若是叫她知道自己露馅了,再告诉庆后,直接弃了她这枚棋子怎么办?
她还想活着,带着娘亲好好活着。
***
是夜,内务府拿了后宫的牌子过来。林喜有些为难地问道:“圣上?这是太后娘娘吩咐的。”
李景淮皱了皱眉,不好发作,随手翻了赵玉锦的牌子。
内务府的人走后,林喜又继续说道:“太后娘娘说,圣上之前一直以公务推辞。如今荣嫔娘娘得了宠,不如将牌子拿出来。圣上也要雨露均沾,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微不可闻。但李景淮还是气地将手上的书扔了出去。
“开枝散叶,开枝散叶,当朕是畜生嘛!”
李景淮碰到女人身上会起红疹之事除了林喜和流云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叫旁人知道会威胁到他身下的皇位。
毕竟一国之君既然无法碰女人,讲出去都匪夷所思,好在她出现了,也算是暂时解除了他眼下的危机。
赵玉锦也是没想到,圣上这么快就传她侍寝了。她虽然求之不得,却又有一丝害怕,毕竟那暴君性格太怪,也不怜香惜玉。
花枝和柳叶倒是喜气洋洋地伺候她沐浴更衣,不多时接她的轿辇来了。赵玉锦围着披风,里面只穿了薄薄的寝衣。夜里气候虽不冷,但有微风,她打了个喷嚏,抖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被直接送进了李景淮的寝宫,他没有宫女伺候,全是小太监。把她送进去后,就退出去了。
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赵玉锦一人。屋内烛光通明,她有些无聊地坐在床上,看着那有些摇曳的烛光。忽然觉得她有些像等相公进来的新婚娘子,恰好此时有人推门。
赵玉锦心念一动,看到是裴琅玉的脸,下一秒却又变成了李景淮。
李景淮心情本就不好,又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瞬间冷了脸。
“你似乎不想见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