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弦摇摇头:“没有。”
“好吧。”夏远山挥舞了一下手臂，“那让我来试试吧。”
两人踏入了美术馆。
画展内很静谧，人说不上多但也绝不算少，幽静的长廊，有谈论着的赞美的声音。
司一弦静静地欣赏着，时不时与夏远山低声交谈着。
直到夏远山去卫生间，司一弦站在外面等他。
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突然传来声音。
“哎呀，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是一人无奈的声音。
“你可以闭嘴了。”楚停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司一弦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勾引过去，那盛气凌人的美丽和强大。
他恍若隔世，很久很久没有看见楚停了。
然后，楚停也看到了他。
两相对视，楚停率先移开了视线。
尽管早知道如此，但司一弦还是不可避免地失落了一下。可他还是贪婪地想要多看楚停一眼，就一眼就好。
他没舍得移开目光，然后夏远山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看什么，啊，楚停，那是楚停吗？”
夏远山轻声高呼起来。
司一弦:“额，是的。”
夏远山又惊又喜:“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啊？我们去要签名吧。”
司一弦:“不，暂时不要吧……。”
但是司一弦的声音夏远山根本就当没听见，他抓住司一弦的手臂就往前走，然后一路来到楚停面前，粉丝一样求签名:“你好，那个，你是楚停吗？我知道，是的，那个，楚大画家，我是你的粉丝，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楚停:“……”
经纪人倒是乐见其成，连忙催促着楚停:“可以可以，签个名吧。”
夏远山笑得很阳光，表情也很真挚。
楚停点了点头，伸出手:“可以。”
“啊，谢谢。”夏远山连忙道谢。
签完名之后，夏远山自然也没忘了自己的小伙伴，一把把身后的司一弦拉出来:“楚停，他也是你的粉丝哦，嘿嘿，他可喜欢你的画了，可以给他也签个名吗？那个，司一弦，司一弦快点把纸笔拿出来。”
楚停:“……”
不过司一弦怯怯弱弱的模样，当真把纸笔拿出来了，还递给了楚停。
只是递上的途中小声地喊了一声:“楚停。”
楚停的手抖了一下，大概有点想摔本子吧，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沉默地签了一下名，然后还给了司一弦。
司一弦看着签名，还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楚停。”
楚停:“……”
楚停终于露出一点一直藏着的愤怒:“你是故意的吗？”
司一弦:“什么？”
司一弦才发觉自己好像又惹怒楚停了，连忙道歉:“对不起。”
夏远山在旁边凑过来，手臂一伸，一把勾住了司一弦的脖子，直把司一弦带得一个踉跄，他爽朗一笑:“你道什么歉啊？怎么了？不过还得是我运气好吧，没想到吧，碰上楚停了。”
“你，别。”司一弦的踉跄让他保持不了平衡，手臂飞舞了一下，然后，被楚停接住了。
司一弦愣住:“楚停？”
楚停咻的一下立马缩回手，仿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手伸了出去，只是楚停的目光梭巡过两人，然后盯着夏远山的那只搁在司一弦的脖颈上的手臂，提醒道:“画廊内不允许打闹。”
夏远山:“……”
说完，楚停就带着经纪人走了。
把两个人抛在身后。
夏远山摸着脑袋，道:“怎么感觉楚停生气了，不过很有个性啊，是艺术家都这样吗？”
司一弦:“你先放开我。”
夏远山:“可以不要吗？我想再搂一会儿。”
“不行，放开。”司一弦坚决道。
“啊，好吧，不过这次回国很值哦，看到了楚停还要到了签名，司一弦你真的运气太差了，嗯，接下来去哪呢？嗯？去你学校吧，我陪你上课。”夏远山说。
“啊，为什么？”司一弦问。
“这也要问为什么吗？好玩啊，而且在国外我不是经常陪你上课吗？”夏远山道。
“哦。”司一弦说。
在远处，还未走远的楚停经纪人频频往后看，终于引起楚停的不满:“你在看什么？”
经纪人啊的一声叫唤:“我想起来了。”
楚停:“你想起什么了？”
经纪人看着楚停，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这个人之前被你赶出去过吧？然后后面你不在，我发现他几乎场场都来，有时候一次画展开两三天他天天都跑过来，保安每次注意到都要来跟我说，我怀疑了一下，还真以为他来踩点的，结果他其实就是你的粉丝来着，因为每回走他都要问工作人员画卖不卖，要不是你决定画展上的画暂时不私底下交易我就真同意了。看他那可怜劲儿的，是真喜欢你的画啊。”
楚停皱了一下眉:“他又来买画了？”
“啊，是啊。”经纪人没注意到那个又字，“不过你说他为什么要那个装扮？有钱人的癖好，还是太丑了没办法见人啊哈哈，你瞪我干什么？好像要把我杀了似的？”经纪人缩起脖子，怕怕的。
楚停皮笑肉不笑:“你觉得你的相貌跟我比你在哪个层次？”
经纪人大惊失色，唇色都白了:“你，你怎么突然人身攻击？”
楚停挑眉:“不是你先人身攻击的？”
经纪人流泪:“我又没有说你啊。”
楚停脸色变了一下，闷闷地说:“说他就行了吗？”
经纪人狐疑地看了楚停两眼:“你变了，你是这种人设吗？明明你向来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怎么会帮谁说话？”
“滚。”楚停不耐烦了。
经纪人哼哼唧唧，不高兴了，指责了一下:“你这狗脾气谁受得了你。”
哼，能谈上恋爱一定是靠脸了。经纪人怂怂地想了一下，压根没敢说出来。
不过他还是想八卦一下的:“哎，那个，你不是谈恋爱了吗？带出来见见吧，都跟你说好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知道的吧。”
楚停瞟了经纪人一眼。
这个经纪人，向来是会踩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经纪人摸了摸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楚停:“没有，之后再约时间。”
他才不要说最近他跟司一弦发生的事情，这经纪人脸上都快明明白白写着你这狗脾气也能谈上恋爱对方真的是喜欢你的吗的欠打模样了。
对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楚停很想这么告诉他。
但想到司一弦那个狗东西，又只能咽回去了。
对方很喜欢自己但死活就是不承认在一起谈恋爱这种事说出去也只会被指责自己逻辑混乱到小学数学都没毕业吧。
他好想就此结束掉和司一弦的感情纠葛，漂漂亮亮干脆利落，这样他永远高高在上，不会有半点难堪，可一看到司一弦那家伙，不甘愤怒的情绪又喷涌而出。
两种复杂交织的矛盾情感让楚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就只好如同司一弦发来的让楚停搬回去他会自己另外找地方的信息，搁置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