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她什么事?
不会把她认罪萧渚的师尊了吧?!
口嗨要命啊!!
劲风卷地,衣袂翻飞。不过瞬息之间,她整个人被青色灵力裹起,离地腾空,转瞬便被拽至老者身侧。
变故突生,众人来不及反应。
萧渚目眦欲裂,这一刻起所有的从容与慵懒轰然碎裂。
猩红血丝瞬间爬满漆黑瞳仁,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滔天戾气毫无保留地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然本能暴冲而出,玄色衣袂撕裂长风,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放开她!”
怒喝响彻云霄,少年掌心骤凝滔天剑意,蛰伏体内的禁忌底牌濒临解封,经脉轰鸣震颤。
哪怕透支寿元,引爆修为,也要硬生生撕碎这禁锢空间的灵力,将人夺回。
“嘶—”老者见他这副癫狂模样,眸子里罕见出现一抹郑重,捋捋胡子道:“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他转头,冲着姜一道:“那小子看来还挺喜欢你的。”
“不是,前辈。”姜一飘在空中,全身动弹不得,她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就是开玩笑的,我不是他师尊,他师尊另有其人。”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而且很厉害的。”
她本意是提醒老者,萧渚背景来历不凡,绝非一隅可以随意拿捏,贸然刁难只会招惹大祸,得不偿失。
“哈哈哈!”
谁知老者却仰头朗声大笑,笑声苍劲洪亮,震得周遭云气翻涌,山间风啸不止。
“有意思。”
老者垂眸,睥睨下方暴怒的萧渚,又转头看向被禁锢的姜一,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小姑娘,你须知此地是北境。”
“就算他师门通天,那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北境的规矩。”
他抬手轻挥,裹着姜一的青色灵光稳稳悬浮,声音沉落,响彻整片赛场:
“北境全境大比,若你能跻身前三。”
“老夫便将此人完好无损送归你身边,既往不咎。”
“若是做不到——”
老者眸光微冷,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此生,你与她再无相见之日。”
话音落,不等萧渚再度反扑,袖袍猛地一扬。
漫天青光卷裹着少女纤瘦身影,骤然破空而起,冲破云层,瞬息消失在远山天际。
…………
“唉,我说。”
青光破空,流云飞速倒退。
姜一整个人被柔软却坚韧的灵力绳索缚住手腕,悬空吊在半空,随着破空疾驰的风势轻轻晃荡。
一路疾驰千里,四肢长久紧绷垂落,手腕被灵绳勒得发麻,胳膊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
“前辈。”
她吐掉嘴里头发,狼狈又无奈:“你这绑人的姿势也太不人道了,手都快废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姿势吊着?”
前方青衣老者端坐凌空,闻言只淡淡侧目。
而他□□坐骑,身形似狍非狍、通体雪白,犄角莹润如玉,四蹄踏风,跑得飞快。
姜一盯着那憨乎乎,脑袋一颠一颠的兽影,越看越眼熟,心里忍不住吐槽:‘堂堂隐世大能,出门赶路骑个傻狍子?未免也太接地气了。’
“放肆。”
雪白异兽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是精准听懂了她心里的腹诽,当即不爽至极,后蹄猛地往后一扬。
“咚!”
不轻不重的一蹄子,精准蹬在姜一悬空的小腿上。
却实打实的力道,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
老者低低一笑,捋须解释:“无知小辈,此为璋,北境异种瑞兽,踏风逐月,穿山行云,岂是凡俗动物可比。”
姜一揉着小腿,暗自腹诽:看着就是傻狍子成精。
一路风驰云走,山川大地尽数被抛在身后。
老者漫行半空,状似随意开口:“你这小姑娘,性子倒是有趣。老夫至今尚且不知,你名讳为何?”
姜一心思转得极快,不答反问,语气淡淡:“前辈既然要拿我做人质赌约,连我名字都不问,未免太过敷衍。不如前辈先自报家门?”
青衣老者闻言低笑出声,苍老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松弛,再无赛场之上的凛冽压迫。
“罢了。”
“告诉你也无妨。”
他徐徐开口,一路慢行一路讲解:“北境与中原相似,分三大隐世家族,其余剩下的宗派繁杂。而我晏家家,正是这三大家族之一。”
“此次大比决赛的临淂城,便是北境最大主城,也归我晏氏辖制。”
姜一心底微惊。
难怪他说话那么狂,原来是有大背景啊。
她压下心绪,装作随意试探,状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那前辈常年坐镇北境,游历全境,可曾见过一年轻的白衣女修。”她将祝云兮的外貌一一描述。
话音落下,老者脸上闲适从容的笑意,瞬间一寸寸敛尽。
周遭流动的风息骤然一静。
他侧首,一双看似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沉沉扫了姜一一眼。
姜一心头猛地一跳,呼吸微顿,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激动。
有戏!
叶云兮!祝云兮!她苦苦追查的线索,终于有迹可循!
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追问,于是主动亮明身份,想要借宗门资历换取信息,语速极快:
“前辈若是知晓此人,我便坦诚告知身份——我来自万象玄宗——”
“无需多言。”
老者截断她未说完的话。
他抬眸,望向前路天际。
云海尽头,天地绝壁横亘。
一座恢弘古城,硬生生凿山而建,镶嵌在万丈悬崖峭壁之间,楼宇层叠,凌空悬立,云雾缠绕城郭,壮阔得超乎想象。
绝壁悬城,凌空而立,俯瞰北境万川。
老者声线悠远,缓缓开口:
“前方便是临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