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如今大靖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事,莫过于万国来朝公主和亲与武安侯府二公子剿匪立功这两件事了。
为着这次盛典,举国上下皆张灯结彩,翘首以盼,顾子珏一连三天都宿在刑部,政务繁身心中却时常牵挂着是非斋的那个人,他揉了揉眉心,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找个合理的由头将人接进国公府才行。
远处传来喧哗声,惹得顾子珏不满的蹙眉,高远隔着车窗道:“世子,是曹二公子回京述职了。此次剿匪立了大功,龙颜大悦,袭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车内沉默良久,高远实相的没有再言。
宽敞的大街上,骏马上劲装郎君与华贵马车上的公子遥遥相对。
就在两方人马接壤的那瞬。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觉得空气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剑拔弩张的气氛快到顶点的时候。
“世子别来无恙。”
“待来日曹兄袭爵时大摆宴席,本世子定备上双份贺礼,一为恭贺曹兄升迁之喜,二则感念曹兄救吾妻于危难。”
此话意在提醒他与林思悠之前总总,不过他的妄想。
“你…”曹易安血气上涌,强忍气恼,冷哼一声,扬鞭便走。
“还未袭爵便如此猖狂。”对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高飞狠狠的啐了一口。
“如今的世家公子大多不思进取,他曹易安也算一股清流了。”
听主子如是说,高飞只得作罢,退至一旁。
暗卫来报今日曹明月偶遇林思悠之事,那肖家定会有所动作,是非斋恐怕不再安全,还是要尽快将林思悠接入国公府才行。
为林思悠寻个新身份以妾室身份接入府最是掩人耳目,只是怕委屈了她,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一行人快到是非斋时,国公府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将一行人截胡了,只道:老夫人想念世子,特举办了家宴,请世子务必回去一趟。
顾子珏拧了拧眉心,挥了挥手,车夫只得调转马头回那国公府。
逸鹤园灯火通明,大房和二房的众人齐聚一堂。
顾子珏踏着月色归来,向长辈问安后,小辈们间互相见礼。
“祖母,孙儿有事耽搁,还请您老人家勿怪。”
“不妨事,不过是我这个老婆子一时兴起才弄的这个家宴。”说着老夫人招手让孙子上前。
这是她最疼爱的后辈,是自己唯一带在身边教养过的孩子,拉着孙子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疼惜道:“瘦了…”
敬安瞥了眼自己儿子,没看出来哪里瘦了,反倒面色红润不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难道?
又是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笙箫鼓乐奏起。
宴席毕,老夫人独留了敬安母子续话。
顾子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
敬安瞧着儿子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正想指责两句。
窗外传来几声莺啼。
敬安正疑惑这么晚,怎还有鸟叫时,便见自己儿子开口了。
“孩儿还有公务缠身,还请祖母和母亲见谅。”
“什么公务值得你这么晚还要奔波?要不我明儿去皇兄那替你松松肩上的担子?”
顾子珏抿了抿唇不言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老夫人开口打起了圆场:“你母亲也是心疼你,不过近日万国来朝是忙了些,敬安你也要多体谅子珏才是。”
见婆母都开口了。敬安只得称是做罢。
待顾子珏转身出门时,还听自己祖母语重心长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上进心才是好事。”
差点让世子爷崴脚。
游廊处,高远正急得左右踱步,刚刚的动静便是他给世子的信号,实在是事太大,自己担不起责任。
已经入秋的季节,生生逼出满额头的汗。
见世子总算脱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躬身道:“是非斋主院起火……”
此话一出,世子眼里竟流露出惶恐。
高远忙接上:“林姑娘没事,高飞将人转到了偏院,又加派了人手看护,不过……”
高远在世子震怒的目光中,不安道:“此事是辰王妃所为,蕊姬是内应,本是要处置了,可她说什么也要见您一面。”
是非斋偏院。
林思悠见到匆匆赶来的顾子珏时,心底泛起一阵委屈。
这人自称是自己夫君,可一连几日都将自己扔在这里,且自己还被人放火,有这么当人夫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