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看他一眼,忽而哈哈大笑,“好!我只当你们没什么防备之心,所以特来一试,这几日观察下来,你们的确已经适应了使团身份。做得不错,待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寂静下来,不多时,一个仆人模样的异域人拨开众人,来到一大早面前,一手按在肩膀上,向榆渡舟鞠躬。
“多谢大人,在下必定好好完成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
这仆人一弯腰,榆渡舟就看到了他里面套着的金缕衣。
榆渡舟稍稍松了口气。
要不是之前见过有个人穿着金缕衣,今天恐怕是要完球了。
榆渡舟上座,冷声道:“都坐吧,不必拘束。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京城埋伏的那些人出了差错,你们暂时在扬州滞留片刻,不要暴露身份。”
几人大吃一惊,齐齐看向榆渡舟。
那仆人模样的领头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大人,到了如今这一步,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那我们······”
榆渡舟顿了顿,从手里掏出一块蛮夷将军令。
这还是问林砚军要的,有备无患,果然用上了。
“不必担心,万事皆有我来安排,你们只需听令即可,还记得陛下怎么告诉你们的吗?”
领头人一听顿时偃旗息鼓,垂首道:“仅尊将军之命。我等只等待将军命令便是。”
榆渡舟点点头,心里却焦急起来。
他本意是想套出来这些人进了京城如何联络奸细,甚至是如何利用奸细瓦解晏朝。可这人竟然什么都不说。
榆渡舟心思流转几息,直接问:“你们可还记得,进了京城,要如何行事?”
领头的忽然一顿,犹豫一下。
屋内众人也纷纷互相对视。竟无一个人回话。
榆渡舟心中警铃大响,赫然一拍桌子,怒斥道:“难不成是忘了!出来这么些天,竟把陛下交代之事忘的一干二净,简直放肆!”
榆渡舟知道他发飙是真吓人。
领头人赫然一惊,连忙跪地,颤抖着说:“记得记得,带我们入京,大人一行人便会入宫,我们则在京中以信物为凭,召集深藏在晏朝的勇士,届时大军逼境,我们里应外合,攻破晏朝。属下不敢忘记。”
榆渡舟慢慢靠在椅背上,冷道:“那信物为何啊?”
“小、小鱼玉佩。”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榆渡舟叮嘱两句“不要张扬、小心行事”,把在场众人从衣着到站姿都给挑了一顿毛病,这才出了门。
回到房间,榆渡舟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感到屋内热气扑面,这才稍稍安心,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林砚君一直在门口等他,一见他来,就浅笑着来接他,帮他脱下外衣。
“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还要再等一会儿呢。”
榆渡舟笑着去捧他的脸,抱着亲了一口。
“自然是想你想得很了,不然才快不了呢。”
林砚君脸蛋又微微泛红,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见没人往这边看,这才拍了下榆渡舟的胸口,“胡闹,有人在呢,让人笑话。”
榆渡舟笑着,凑到林砚君眼前,“那夫人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
林砚君“啧”了一声,脸红地更甚,斥了一声“不正经。”,便拿着他的衣服去挂着。
榆渡舟见自己回来这么久居然没人过来慰问,那几个老的小的围坐在一圈不知在干嘛,于是走过去瞧瞧。
不瞧不要紧,一走去看,榆渡舟马上就“我靠”了一声。
几个人一人一个桶,围坐在一起泡脚,脸上还贴着黄瓜片,中间摆着一个小火炉,真真是好快活。
榆渡舟又气又好笑,“我在外面惊心动魄,你们几个倒好,真当是出来玩的。”
郑二把嘴唇上敷着的黄瓜片吃掉,这才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的本事我们还是知道的,就算被人发现,你一个顶三个,也打的过来。”
“·····”榆渡舟把他眼睛上的俩片黄瓜拿掉,笑着道:“我想好了,我们出发之后,你就当作我要敬献给陛下的舞女,没事的时候记得练练舞姿。”
郑二:“···老大,好歹陛下也是你的亲戚,就算再不熟,你也不至于这么害他吧。”
榆渡舟冲他笑笑,便道:“放心吧,我送进去的人,陛下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笑纳的。”
郑二一下子坐了起来,忽闪忽闪地眨眼睛,“老大,你不是认真的吧?”
榆渡舟一脸正经,“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到片刻,榆渡舟坐在了郑二的位置上,撩着裤脚踩进稍有点滚烫的热水里,舒服的榆渡舟喟叹一声。
郑二正在帮他捏肩,对着他嘘寒问暖。
榆渡舟满意地点头,语重心长道;“郑二啊,现在回京计划还没有敲定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呐。万一有什么男扮女装勾搭人的活,我怕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呐。”
郑二乖巧地点头,夹着嗓音说,“老大放心,小的再也不敢和您顶嘴了。”
他往榆渡舟手里塞了个小瓶子,挤眉弄眼地说:“老大,这是欢好的药剂,你且收着。”
这可是他问霍长空要来的,听说是军中秘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