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近乎嵌进我的掌心。
.....就是现在!
我盯紧了她的脖颈,猛地扬手,喷出来的血溅了我一脸。
“咯....你....”
女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捂着脖子,鲜血染红了她的五指。
“贱人....”
微若蚊呤的骂无声无息落在地上,她的身体骤然倒下去。
心还在左胸跳得难受,我闭了闭眼,深呼吸好几下,才颤抖着手,把脸上的血抹去了。
.....我杀人了。
方才被踹得满地打滚的男人跌跌撞撞往我这边来,瞧见女人的尸体时,瞳孔一缩,一把拽起我就往小门外跑。
我被他带着,趔趄好几下,跑得稀里糊涂,“放开...!快点!不然我也杀了你!”
“别闹了!”男人头也不回,大吼道,“你知道你这张脸放在江南意味着什么吗?!你如今还杀人了,你知不知道后边等着你的是什么?!”
我被他吼得一怔。
.......我才刚到江南,但无疑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男人带着我跑进一条小巷,随后推开一扇陈旧的木门,冲进去把门反锁,背靠着大门喘气。
我被他甩在地上,用了些力气才爬起来,“...你为什么救我?”
男人不答,反倒是问:“你跟玉竹什么关系?”
“我在问你。”我皱紧了眉,稍微把声音拔高了些。
“你不答我,我不会答你。”男人冷声道。
啧。
抓了一把头发,心里烦躁更甚,我闷道:“他是我阿爹。”
“阿爹....?”
男人喃喃重复着这个词,随后小心翼翼,抬起头看我,“你的母亲,是风逐意?”
“是。”
我点头,就见他跟遭了雷劈一样,脱力倒在地上,有多委屈似的,把自己膝盖抱住。
过了半晌,他才看我,倒是没有泪痕,眼里全是怨恨,开口的话也听着极怪,“真好啊,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想搭理他这古怪的酸意,我把话题拉回去,“所以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长得像玉竹。”
男人顿了顿,嘴角忽地撕开一抹极诡异的笑。
“你是他儿子....那我杀了你,不就是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