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休罗紧张地问。
“我失眠了没睡着。”
“嗯??”
“后半夜我想,明天还有一场惊心动魄的魔法奇遇等着我呢我竟然在夜晚虚度岁月!于是,我用发条鸟把自己砸晕了。”昭诺委屈地掀起额头上的碎发,上面的伤口轮廓清晰可见,“疼死了,今早起床都难受。”
“那么危险的事!下次不许再做了。”休罗教育完他,把手伸进伸缩袋里摸索,“我带了药,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被诬陷的“凶器”发条鸟,或者说是亡灵,它悄悄从昭诺的口袋溜出,围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昭诺大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点不疼。”一股独属死亡的寒意袭来,昭诺脖子连着耳后被激得微微泛红,“说多少次了,亡灵形态离我远点!”
他现在是一个脆弱的人偶,不是以前那个体质强悍的吸血鬼!
临时得知维塞勒对他的态度,昨晚昭诺和亡灵连夜想了好几个应对方案,但所有的结果都指向昭诺假人偶身份暴露,被维塞勒轻易结束木头生命。
昭诺十分不满,自从苏醒后他每天就是在伊圣学院里假装学习,应付奥普斯那个对人偶充满恶意的人类,还要在教师面前扮演无知愚昧的人偶,一日放松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离开学院还是这样!
他气得把发条鸟扔出去,吓得亡灵在房间里四处飞窜,迷迷糊糊之间它径直撞上昭诺的脸!
幸亏他躲了一下,发条鸟擦着他光滑的额头飞过,狠狠砸到墙上,最后昭诺没事,发条鸟的翅膀反倒被撞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休罗把药水洒在他的伤口上,倒是不痛,有轻微的痒意,他忍不住伸手去碰。
“别动!伤口还没长好。”休罗警惕地按住他的手。
多余的药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浅浅的蓝色印记如同蜿蜒的花。昭诺扬起头,突然感觉自己的皮囊下有异动,惊慌道:“休罗我的脑袋痒痒的,不会要长叶子了吧!?”
高深的魔药反应显然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休罗也跟着慌了起来:“应该不能吧……现在怎么办?”
“修复药剂会让物体变回原来的样子,但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期间被加入药剂的物体或人会产生轻微的反应,变形、敏感、暴怒等,不需要过多担忧。”
一位外表文弱的女生走近他们,她手上抱着一只巨大的五彩的鸡,目光淡然,观察昭诺额头上的伤口。
“这个伤口我刚才也看见了,恕我直言过不了半天它就会自动消失,根本不需要使用修复药剂。西厄克同学,我对你随意使用魔药的行为感到不解。”
休罗不太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说话,过了一会才略显僵硬地回答:“可我无法看见朋友在我面前受伤。”
女孩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昭诺打断道:“休罗也是为了帮我,再说我的伤口的确很痛。它现在怎么样了?”
木头和人的身体差别还是很大的,伤口虽然看着不吓人,但只有昭诺才知道它有多痛,害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表面看上去没有一点问题。魔药应该是把你当作一个人而不是物体。”女孩向上提了提她彩色的鸡,瞥了休罗一眼:“那么接下来乌诺同学的所有情绪都由你负责了。”
休罗点头:“当然。”
昭诺突然想起在哪见过她。她每次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听课,基本上每一节课都会回答三四个问题。
那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很多时候他只能看见女孩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后脑勺,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女孩坐他隔壁吃饭,昭诺清楚地看见她的袖口里夹着一根彩色的羽毛。
“你们好,我叫叶集。”她主动向两个人打招呼,并举起彩鸡的一只翅膀,“她叫鲁儿。”
休罗和昭诺对视两秒,强装镇定地夸赞:“鲁儿……很特别的鸡。”
“实际上,鲁儿是鸟。”叶集平静地打断道。
“真巧!我也有只小鸟。”昭诺举起发条鸟,提议,“它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昭诺大人不要哇!我不是鸟!”亡灵尖叫。
叶集好奇地盯着发条鸟看了一会,问:“它是死的还是活的?无意冒犯,这是为了鲁儿玩伴的安全考虑。”
昭诺拍了拍发条鸟的头,微笑着说:“是死的,但你想让它活过来也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