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斐臣深深望着她,嘴角仍漾着浅笑:“为了更好地接近你。”
没想到他直言不讳,沐绮恩一时语塞,顿了顿,冷嘲:“接近我?
“你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逼我离婚的了?”
他当然没忘。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他一定选择相信她,绝不离婚。
“当初是我不懂你。”他目光里含着浓浓的愧悔,“我现在很清楚,你不会伤害我。”
“哦?这次又是谁跟你说的?”沐绮恩嘴角的讽意更深。
曾经他宁愿相信古成亮那个不相干的外人也不肯信任她,每每想起,她心里都一阵揪疼。
“不用别人说,我自己心里清楚。”钟斐臣语气坚定。
沐绮恩不禁讶异,盯了他片刻,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钟斐臣抿住唇,心底划过一阵隐痛。
不过,他没太在意。
他明白沐绮恩心里的伤比他更痛百倍,况且她的伤痛都是他造成的。
如今不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无怨无尤。
沐绮恩回到公寓,随手放下包,倒了一杯温开水,仰头喝下半杯,长吐了一口气。
他那叫什么话?
现在知道她不会害他了?
之前不知道?
两年了,想通了?
想通了又怎样?
他想通了,她就得乖乖回到他身边?
不,她不会。
那种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却被狠狠推开的痛,她不想再经历了。
她,怕了。
怕那种不被信任、不踏实,不安全的感觉。
她想要的爱情与婚姻里,不该有这些烦忧。
钟斐臣没有追上去。
他不急于求成了。
他已决心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求她原谅。
于是第二天,他早早等候在了沐绮恩宿舍外。
沐绮恩当作没看见,只和隔壁女同事边走边聊,一直走到公司也没理他。
他没有丝毫不满,也不觉得挫败,依然日日出现在沐绮恩眼前。
近期因有新研发的祛痘祛疤痕创伤修复膏要投产上市,沐绮恩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吃午饭时都在与同事聊工作,他只有在早晚往返公司的路上才能与她搭上话。
当然每次搭话几乎都是得不到回应的,但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陪在她身旁,他也甘之如饴。
有时沐绮恩有种错觉,仿佛他们又回到了还未离婚的时候。
三个多月过去,祛疤膏顺利投放市场,首周销量也很可观,沐绮恩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好好休几天假。
这时忽然发现,那个每天早晚如影随形的男人似乎有好几天没见到了。
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沐绮恩暗暗一哼。
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又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
他一个大忙人,坚持了一百多天,耐心终于告罄了吧。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沐绮恩不自觉往股东会议室瞟了一眼。
近几个月每天路过这里,门都半开着,里面亮着灯,钟斐臣就在里面办公。
这时门是紧闭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
一丝难以抑制的失落划过她心房。
随即淡然转过头,不去在意。
她有她骨子里的骄傲。
让她现在就原谅他是不可能的。
当初她满腔赤诚爱他,他却猜疑她,联合别的女人一脚踹了她。
那对她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是多么的冷漠绝情。
仿佛一根钢刺扎进了心尖肉里,哪怕时隔两年,一想起来还是会痛。
她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做不到轻易原谅。
若要原谅,除非将刺拔除。
“绮恩?”崇秀琢疑惑的声音打断她的神思,“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可能是饿了。”沐绮恩尽力扬起一抹微笑。
正好是晚饭点了,崇秀琢揽了揽她的胳膊:“走,吃饭去。想吃什么,我请。”
“我想吃白切鸡,芙蓉虾。”说到美食,刚才的阴郁都瞬间消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