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宋予珩正坐沙发上刷短视频。
【rainy.night:那你是狗】
【rainy.night:给我汪几声o.O】
【strawberry:汪】
没想到对方会真的顺着他来。
宋予珩眸子顿时一缩,接着左右瞥了瞥周遭,仓皇掩饰。
“姨妈,我临时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他朝旁边聊的热火朝天的王娟如是说道。
王娟听罢愣了下,继而开口:“那你路上小心,下次给你们攒个年轻人的局,放得开些。”
宋予珩带着歉意地笑道:“谢谢姨妈,走了啊。”路过王恕时,他还拍了拍男生的肩,表示作为长辈的安慰。
走出王家大门,才觉得浑身放轻松,褪去半身疲惫。
宋予珩把手机揣进兜,环视四周,寻找目标人物。
还没等侦察完,一辆熟悉的车和车牌号就映入眼帘。
后座车窗徐徐降下,露出男人优越的侧脸。
“阿珩,上来。”
宛如天山上的一捧雪,神圣不可侵犯。
心跳乱了节拍,胸腔发出“咚咚”的回响。
宋予珩呆滞原地,眼睫微颤,他无措地咽了咽口水,双脚被胶水粘住一般,死死拔不动。
陈曜年眼神直射而来,泛着幽光,两人视线隔空碰撞,宋予珩只感觉全身被在暗处蛰伏已久的蛇类舔了遍,酥麻发抖。
“阿珩?”
直到这时,宋予珩才从那种阴湿粘腻的感觉中缓过来,不禁长舒了口气,接着迈开双腿打开车门上去。
坐在副驾的马特助自觉让司机升起挡板,给俩人创造独处环境。
宋予珩手搁在膝盖上,随手把玩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翻转,为了缓解短暂的不自然。
“和我待一起会让你觉得尴尬吗。”陈曜年忽然出声道。
“啊?我,就是手痒。”宋予珩下意识乖乖地把手机收好,然后认真听男人讲话。
这个下意识快到他本人都没想到的程度。
陈曜年用目光一寸一寸打量他:“送你回去。”
根据这几年演绎经验,偶像剧一般怎么写前任这种关系呢。要么势如水火,必要压对方一头,要么和平分手还是朋友……
可他和陈曜年并不似这两种,是完全独立之外的相处方式。
没有水火不容的厌恶,也没有心平气和的本能。
是想关心却没有立场,是想挽回却无法去替曾经的那个自己再次做出抉择。
人这一生,免不了权衡利弊。
思及至此,宋予珩觉得自己最近觉悟不少大道理,愈发成熟了,于是,下一秒:
“陈曜年,我们以后做朋友吧。”
半晌,寂静。
安静的使说这话的人儿不由打了个喷嚏,就像说了个无关紧要的冷笑话。
“好啊。”
没想到男人这么轻松就答应了下来。
宋予珩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石头缓缓落下来了,自己却如同吃了个酸果子,酸的小脸不由皱起来。
好矫情,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陈曜年伸出手把人儿垂得低低的下巴往上轻轻抬了抬:“你说朋友就是朋友,你说什么关系我都没有异议。阿珩,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你。”
宋予珩心脏发软:“真的么,陈总这么好说话啊。”
陈曜年唇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返程路上畅通无阻。
等到了北山青年公寓楼下,才知道时间晃的有多快。
宋予珩摁亮手机屏幕,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时间,不早不晚。
记起男人之前微博给他评论的那句想不注意到都不行的评论,他想,不能让对方误会自己离了他就过得一塌糊涂。
“想请我上去坐坐吗?”陈曜年问。
“做…坐…?”宋予珩被戳破心思,圆眼睁大,显得尤其清纯。
闻言,陈曜年挑了挑眉,兴味盎然地噙着笑:“想什么呢。”
车的挡板在半路就已经被降下来,他透过后视镜和副驾的马特助吩咐道:“我跟他上楼,回去到时候发你消息。”
马特助眼睛忽闪忽闪,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好的陈总。”
宋予珩生怕尴尬,逃也似的飞快打开车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