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赶紧道:“愣着做什么,去扶夫人啊。”
九云如梦初醒,赶紧上前,谁知季筝一下挥掉她的手,一把捞住谢淮渊的胳膊,低声软语:“要子安哥哥背。”
这一下将在场其他三人定在原地,每个人脸上神色各不相同,包括九云。
明达抬头瞅了一眼谢淮渊,轻咳一声,拉着九云就走:“属下去准备解酒汤。”
谢淮渊狠狠瞪他都不顶用,这不听话的属下跑的比兔子还快。
九云回头看了季筝一眼,确定过眼神,头也不回离开。
季筝抬起头看他,催促道:“快点啊。”
谢淮渊已经注意到不少人看着她们,好似在看什么好戏,他没在等待,一把将季筝驮在背上。
季筝惊呼一声,忙攀附好他。
周围人震惊看着这一幕,果然是粗鲁的武将,怎么对待夫人如此野蛮。
谢淮渊懒得去看别人怎么想,他的耐心要告罄了。
本想出去就将人丢给九云,谁知出了厅门,外面全是面生的仆从,不止九云,就连在承泽院当差的都被叫走,至于始作俑者,不做他想。
季筝灵活翻了身,不但趴在他身上,还死死捞住。
谢淮渊脸颊一黑,背着她大步往承泽院走,这期间背上之人还在不停说话。
“子安哥哥,你今日都不帮我解围,我喝了好多,头好晕。”
“不要说话。”
“你还凶我?”似是不敢相信,季筝松开一只手,抓住他的耳朵,似要拉扯:“惩罚你。”
谢淮渊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还没等开口,那扯着他耳朵的手改成了揉:“呼呼,是不是拽痛啦。”
谢淮渊只觉得一盆火在头顶烧,且越烧越旺,眼看就要燎原。
好不容易到了承泽院,他径直将季筝往最近的卧居一扔,头也不回跑了。
谁知还没跑走,一把被季筝抓住了手腕。
“要去哪啊?子安哥哥。”
“松手。”谢淮渊沉着声呵斥。
“不。”季筝学着他的语气,但大概是喝多了的缘故,开口就是撒娇。
谢淮渊深吸一口气,在使用内力震开她之前,季筝自己松了手,揉着头控诉:“头好痛,你是不是在凶我?”
谢淮渊这次聪明了,没有回话,找到机会头也不回跑掉了。
季筝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清明。
不多时,九云从门边挪了进来,手里端着解酒汤,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季筝起身,睨了她一眼,笑了起来:“看来连你也骗过了,九云大人。”
九云呆立在旁,罕见有几分共情谢淮渊,娘子折腾起人来真是防不胜防。
“您没醉?”九云没好气将醒酒汤放在一旁。
“醉什么?果酒吗?”季筝眼神清澈,脸颊的绯红也逐渐淡去。
得了,此刻还有什么好问。
“您刚才那是哪里学来的,我听着好难受。”九云搓了搓胳膊。
季筝没喝醒酒汤,而是剥了颗顺回来的蜜桔,柑橘的味道让她舒服几分。
“当然是从书上学来的,要撒娇到别人丧失防线,才好探查自己的事情啊。”她塞了一瓣橘子,终于爽快了几分。
一听是书上学的,九云不敢质问,要知道她还未曾学成《表情管理》,若要搭话,娘子万一误会了她求知若渴可如何是好。
“所以您探听出了什么?”九云正了正神色,立马问道。
季筝放下橘子,面色不是很乐观,“谢淮渊身体并无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