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车菊?”
美纪歪头想了想,是精市的诞生花呐。
花语是优雅、细致,以及遇见、幸福。
“嗯,爷爷说看到矢车菊就想到我,等明年二月约好一起看呢。”
“手术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爷爷绝对会再次健健康康的。”
“谢谢美纪。”幸村心情稍稍恢复,“我打算结束后去医院。美纪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结束后一起去医院吧。”
在继续询问几个人、差不多够写调查报告后,幸村和美纪决定一同去医院看爷爷。
“精市,那边有花店。”美纪钻进花店,看着满目的花,“你说买什么花给爷爷好?”
“绣球花吧。”
幸村轻抚着绣球花,“干枯的绣球花在水里泡一晚上,就能重获新生、绽放生命力。”
“所以,绣球花有个花语,就是希望。”
常言道,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精市寄托着花语,看来爷爷病情并不像精市说的那样轻松。
“那就绣球花吧。”
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
幸村的爷爷终究还是在七月底去世,在八月的前一周。
美纪被父母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幸村已经回乡下参加葬礼仪式。
在葬礼仪式准备之际,幸村被安排负责看着放在庭院的爷爷的棺材。
七月的暴风雨说来就来,幸村就这样看着大雨冲刷着爷爷的棺材。
幸村仰头望着漫天大雨。
爷爷生病,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的他也只能告诉大人们后,继而眼铮铮看着爷爷的棺材被打湿。
得知精市回来,美纪带着向日葵看精市,希望看到向日葵精市心情会好一些。
和幸村父母打过招呼后,美纪推开幸村的房门。
幸村就坐在书桌前,静静做着作业。整个人笼罩着寂静,毫无生气。
“精市…”美纪轻轻唤着幸村。
“美纪?”幸村弯起眉眼,回应道,“我正在整理我们之前做的自由研究,还差一些就能完成报告了。”
看到美纪眼里满满的担心,幸村笑笑,“美纪不用担心,我很好的。真的快完成了哦。”
明明不是话多的人呐...
美纪走向幸村,把向日葵放在桌上,声音轻柔,
“可精市明明在骗人不是吗,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心情呢。”
幸村微微偏头,瞥着放在桌上的花束,“充满活力…花语真的没什么用呢。”
缓缓将头埋在美纪的肩膀上。
总觉得哭出来就像是缴械投降,是对不如意事的妥协。
“是没有什么用。”
美纪将手放到了精市的发顶,轻轻揉着精市一看就细软细软超好摸的卷发。
“但精市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
幸村渐渐回抱住美纪,轻轻扯住衣服。
身体一点一点松懈,背弯了下去。
幸村就这样被敲开坚硬的外壳,脆弱易碎地靠在美纪肩膀上,湿意在心脏处渗透而蔓延。
闷声低念着“爷爷是个大骗子”,说着“想看矢车菊”,
最终在美纪的怀里崩溃得不能自己。
***
过了许久,闷闷的声音从美纪怀里传出,
“爷爷说的矢车菊,我会在八月播种的。”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之后我会努力变成不如意事十之六七、甚至五六。”
美纪扬起无声的微笑,不愧是主上。
“那,精市,之后如果遇到挫折,想放弃的时候都来找我好不好?”
美纪轻咬下唇,鼓足勇气向幸村提出她的请求,
“我想做你的底气。”
“底气?”幸村抬起头望向美纪,眼眶带有还未褪去泛红,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嗯,底气。”美纪轻轻揩去幸村脸上的泪痕,精市这样真的很可爱呢,“底气,就是在精市累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记得还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尽我所能帮助你。”
“底气…”幸村喃喃道。
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力量的话语,被美纪轻柔的语气说出来后,为本虚弱的神志被注入了莫大的能量。
“那我能美纪做些什么呢?”
“精市做精市自己就够了。”美纪弯起眉眼,“精市只要站在这里,就能够给我莫大勇气了。”
精市你肯定不知道,爱逃避的她因为你一次又一次勇敢面对现实。无论转生前还是转生后,这一次之后,她会好好面对现实,不再逃避。
幸村视线从温软笑着的美纪身上稍微偏移,倾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激烈。
紧握双拳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回应的声音仿若轻絮。
“好。”
“那就约定好啦,精市不准反悔。难受的时候不要自己憋着,一定要找我。”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