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她刚想喊出声，绿袍人却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掌法陡然一收，身子向后飘出数尺，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小棠，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

四目相对。

李小棠看清了——那眉目，那下颌的轮廓，分明就是程英。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绿袍人已然转身，袍袖一拂，将石台上的几枚矿石扫落在地，石室内顿时暗了几分。借着这片刻的昏暗，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洞口，身法之快，竟似足不点地。

“追！”耶律齐当先抢出。

四人追出洞外，只见一道绿影在林间穿梭，几个起落便到了数十丈外。耶律齐轻功已然不弱，但与那人相比，竟还差了一大截。追出不到一里，那抹绿色便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只余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身后飘飘荡荡。

武修文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这……这人的轻功也太快了。”

武敦儒也累得不轻，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失态，只是脸色难看。

耶律齐望着绿袍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人身法确实了得，以我的轻功，远远不及。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李小棠：“芙妹，方才你与她交手时，似乎认出了什么？”

李小棠脑中一片混乱。程英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距自己离开荒谷小院已有三月余，原著虽然没有交代杨过决定回襄阳报仇后程英二人的下落，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是绝情谷，那么可以推断程陆二人之后可能一直住在荒谷小屋，时而闯荡江湖。她怎会练上这等阴毒的功夫，还偷小孩来修炼？

怎么这也算是刷新杨过好感度后的天道反噬么！她想起方才那双眼睛，想起那躲闪的目光，想起那几招桃花岛的掌法——那分明就是程英。

“芙妹？”耶律齐又唤了一声。

李小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耶律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武修文道：“那人跑了，荣宝还在洞里呢！”

四人返回石室。那些幽绿的矿石被扫落了几块，剩下的光线暗淡，照得石室越发阴森。荣宝依然躺在石台上，脸色惨白，但呼吸还算平稳。那些渗入小孔的血迹已经凝住了，凹槽四周的纹路也黯淡下去，不再发光。

想必是绿袍人逃走时，断了阵法的运转。

耶律齐小心翼翼地将荣宝从凹槽中抱起，撕下衣襟裹住他受伤的指尖，又从怀中取出一颗护心丹塞入他口中。

“还好发现得早，元气虽有损耗，性命当无大碍。”他看向李小棠，“芙妹，这石室中还有不少孩童的骸骨，此人所害性命恐怕不止一条，咱们回去禀报郭叔父郭叔母，加紧防范才是。”

李小棠“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石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物件上——那是一方青色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蒲团旁边的一块石头下面，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她趁三人不注意，悄悄拾起，塞入袖中。

帕子上绣着一枝青竹，针脚细密，应该程英的手笔。

李小棠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