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要。”
“真粘人,像个粘豆包。”
陆陆续续不少女孩儿驻足试戴,人流一波接着一波,唐娉真是嘴都要讲干了。
姜榆心递过来一杯温水,甚至有点偏热了。
热得不行的唐娉真是有点焦了,“我的妈呀你倒是买冰的呀,我从小就爱喝冰的呀祖宗。”
“你快生理期。”
“哦是吗,”唐娉刚刚垮脸表情一下子又好了,“这你还记得。”
唐娉低头想了一下姜榆心的生理期,也没想起来。
“喝什么饮料,这么晚就不喝奶茶咖啡了吧,省的你睡不着,果茶好吗?”唐娉边低头看手机上的点单软件边说:“苹果金凤梨?”
“都行。”
“我小时候那会儿星巴克还是你带着我去喝的,喝的抹茶星冰乐,”唐娉说:“我没喝过,还问绿色啥味儿的,那女同学白了我一眼,”唐娉把嗓子夹起来学她说话:“四大巴克斯你晓得啦,这一杯都要五十多的!”
“然后你就带我去喝了,我觉得那味道也就那样,”唐娉说:“第二个周又带我去吃了那个哈根达斯,哇塞你花了七十块钱就那么一点,给我都看迷糊了。”
“那会儿学校还流行啥,穿AJ,太贵了,全攀比在鞋上了,”唐娉说:“我奶奶带我在菜市场买的,是个假鞋,是个AZ,被笑来着,然后那个周你又跟我说买鞋买小了,去退货找不到发票,我怀疑你就是给我买的。”
“没。”
“还没,”唐娉说:“我都知道。”
很快果茶做好了,唐娉跑过去拿水,扎着吸管给姜榆心喝,又拿着纸给一会儿给她擦手。
八点多夏热暑气散去不少,人流也没之前密集,两个人坐在穿戴甲的小摊边上,唐娉又买了凉面跟糖水芋圆。
“这两家都干净。”
唐娉把勺子用自己的热水冲一下再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
“这俩家我去上过班,放心吃。”
姜榆心看了唐娉一眼,但是客人来了,唐娉又去忙活了。
忙完就着都姜榆心吃剩的扒拉了几口又去忙了。
等都没什么人了,唐娉说:“今天得提早下班啊,跟你吃饭啊,再晚了饭都吃不上了。”
“吃饱了。”
“不能吧,都没吃什么,我还看了饭店呢,吃火锅。”
“真饱了。”
“那你是不是累了,而且你今天还坐了车呐。”
“嗯。”
“行,那我们回吧。”
唐娉低着头登记要补货的款式,姜榆心帮她拉着小车。
“姜榆心我们今天卖了三百七,刨开成本一百二,剩下二百五,我俩好棒啊!”
“嗯。”
“我们这个电瓶车我得晚上给人家早餐店还回去。”
“嗯。”
“来吧上车。”
“嗯。”
唐娉在前面骑,“诶姜榆心我的自行车是不是你教的。”
“没教,摔了几次你就会了。”
“好狠心的女人,”唐娉说:“不过我好像学那个三轮车把你载沟里去了是不,手臂那都划伤了。”
“嗯。”
“我怎么小时候一件好事都没对你干呐。”
“没有。”
“什么?”唐娉载着晚风跟姜榆心经过桥梁,江风吹来,分外舒适。
“我说没有,你做过很多事。”
“啥呀?”
姜榆心不知道唐娉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奇怪。
小时候忘记红领巾的是姜榆心,但是在教室外面罚站的总是唐娉。
运动会总是让姜榆心动员登记,女生不愿意唐娉就报好几个项目。
总扯她辫子的男孩儿被唐娉剪了头发,唐娉还写了几百字检讨书。
有男孩儿朝姜榆心扔摔炮,唐娉等着他们去上厕所也扔摔炮进去。
遇到疯狗唐娉让她先走,遇到不公误会唐娉不问缘由站在她这边。
“等下啊姜榆心,”唐娉停下车说:“我手机在震。”
“你坐后面吧。”姜榆心说:“我也会骑。”
“行,我回几个微信。”唐娉靠在姜榆心的背上,“你就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行,到那个肯德基路口别过红绿灯右转就行。”
等唐娉发完消息时,姜榆心的头发跟她的缠绕在了一起。
风一吹,像是飘摇的彩带被系成结,唐娉低头去解开自己发绳上她的头发,“怎么办啊姜榆心,你被我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你再过来一点。”唐娉想把发绳抠出来或者扯断,“不然你这绺都被扯崩了。”
唐娉说话时候的呼吸都能到姜榆心的脸上。
唐娉垂着的睫毛近乎成墨,抬头的时候眼里藏了一小阙月牙。
从前你的头发好短,故意很多次也缠不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