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走?”陆白低声问道。
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姜念挣开他的钳制,反身关门:“我以为你知道。”
陆白略一思忖,烦恼地啧了一声,往门窗上甩了几道隔音符后问道:“念念,你和皇家到底什么关系?”
“别问了。”姜念走到书架前拿了本书,转身看到他挡在过道,便改主意坐到书架旁边的榻上。
她不过去,陆白就过来。
手撑上小桌,陆白居高临下问道:“你离开凌云宗后打算去哪?”
“不知道。”姜念手持书翻过一页,随口敷衍道。
陆白轻笑:“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吧?”
姜念假装看书,没应他话。
沉默一阵儿。
手指从衣领下挑起一根红线,陆白毫不犹豫一扽。
“戴好,不许弄丢。”他垂着眼眸给姜念戴上。
“这是什么?”她摸上还温热的骨片,想摘下来还给他。
“陆氏家令,商会的人都认得,会与你行方便。”陆白拉住她的手,蹲下,“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在此之前,照顾好自己。”
金陵陆氏,此家族把控东洲海业及东湟境商会,东境内陆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东境之外也是商线遍地,只要是有人做生意的地方,就有陆氏的镇海伏波族徽。
而家令比族令则更高一级,代表家主及继承人,持家令者可以调动陆氏一切资源。
把书一放,姜念垂眼,满腹猜疑地审视他:“陆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白漫不经心一笑,轻吻了一下她指尖,眼睛紧紧锁着她:“当然是你的行踪啊,念念。人能逃得过虎狼追捕,却很难摆脱鼠蚁纠缠。我非君子之流,除非哪天对你没了兴趣,否则会一直缠着你。”
“……我要是一直不用这枚家令,你也无从知晓我下落。”掩住眼底冷色,姜念嘴硬道。
“你会用的,念念。”陆白自信地笑了,眉眼熠熠,俊朗疏然,“在你走投无路或想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就会想到它。”
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令姜念感到气恼,她掐住陆白下巴,冷笑道:“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陆少爷。”
陆白被迫后仰头,下巴上传来的痛意让他忍不住颤栗。
他兴奋而痴迷地看着姜念,勉力压下疯狂,轻声问道:“若真如我所言,念念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去死。”
姜念厌恶地甩开他,被他反捉住手吻上腕脉。
身体一轻,人被抱怀里。
姜念不想靠近他,扒住小桌拼命往外拔自己身子。
然而扑腾半天还是被抱得死死的,反倒让陆白更起兴。
她筋疲力尽地往后一靠,叹道:“陆白,你不觉得这样死缠烂打特别不符合你身份吗?”
“身份?念念觉得怎么样才符合我的……‘身份’?”陆白亲昵地蹭着她脸颊,笑声打在她圆润饱满的耳垂上,热乎乎的。
姜念要死不活地回答道:“比如我刚才那么对你,你就该留下一句不知好歹,然后扬长而去。”
陆白头埋在她肩上吃吃的笑:“这么做是挺不知好歹的。”
“别笑了!”姜念气闷,肩膀一抬把他打起来,扯过小桌上的书继续读。
她拿的这本是讲匿形移物法术的书,晦涩难懂,半天过去也只翻了一页。
忽然,一只手贴上她额头,把她往后拨:“离远点,脑袋都快埋进去了。”
余光里,讯玉呼吸般闪烁着。
陆白打了两个响指,小榻两边的灯台随之亮了起来。
原来是她看得太入神,都没发现天黑了。
“你的讯玉亮了。”姜念提醒了一句,放下书,闭目养神。
陆白身体暖烘烘的,像个超大汤婆子,暖和却不烫人。姜念靠在他怀里,舒服得有些犯困。
“无极宗要开秘境。”陆白看了两眼讯玉里的消息,若有所思。又见她打瞌睡,没忍住蹭了蹭她额角,低声问道:“困了?我抱你去睡觉?”
“嗯?秘境?”姜念睁开眼,晃了晃头强打起精神,去找自己的讯玉,“是百宗宴的消息吗?说是什么秘境了吗?”
“找什么?”她在怀里扑腾,陆白以为又要赶自己走,嘴上配合她演戏,手却暗暗用力搂得更紧。
从芥子袋里翻出讯玉后姜念长松一口气,差点又要去申请一个。
她握住讯玉,感受到灵力的讯玉投射出消息界面。
信函不多,姜念打开标题最简洁的那封,密密麻麻的字浮现眼前。
一目十行地看完,脑子也清醒过来。
思索片刻,她在指尖掐出一点血,用灵力蕴住,在空中划拉几下后打在玉牌上。
讯玉立马涌进一堆消息,她先点开茯支的,信里内容很简单,大意是她上次百宗宴没去,所以这次直接默认参加,不用参与宗内选拔。
看完之后信函消失不见,再看不了第二次——暂时绑定就是这样,定向发送的消息只能看一次,看过后自动销毁。
姜念有些不解,又点开宗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