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是谁?”
向晚从出租房的浴室出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比自己高半个头,估摸着有180上下,黑色的衬衫有些紧绷,勾勒出利落的胸肌线条,袖子半捋到小臂,垂着的手上青筋暴起,人倒是笔挺,身材修长,身边还有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说话。
“我是这里的租客。你是谁?”
“你先回答我。”
两人又同时开口。很显然,男人的语气更强硬些。
向晚刚搬进来第三天,大清早刚洗了个又烫又冰的澡,还没缓过神来,被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吓得不轻。
见他手上没有“凶器”,向晚决定先开口为强:“你怎么进来的?光天化日私闯民宅,非奸即盗。你别动,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跟警察说去。”
她正准备举起手机,发现手里空空,想起手机还在房间里,而她和房间之间,隔着这个男人。
男人盯着她看,没什么表情。眼前的向晚,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也不为过。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浴巾只在胸口绑了个结,没穿内衣的轮廓依旧饱满,胸口以上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正常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正常人,他甚至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向晚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用力把浴巾往上扯了不止一下。
男人没说话,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好像在摸什么。
“你……你别乱来啊!我……我……”向晚冲进浴室,慌乱地想要拿什么东西保护自己,结果只能抄起一个绿色的马桶刷。
男人甚至没有抬头,任凭她自己演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套,翻开后展示在胸口:“我就是警察。请问这位女士你要报什么案?”
向晚凑近了看,微微往前弯腰,胸口白嫩的肌肤凹凸起伏,呼之欲出。
男人本是低头看她,眼神又迅速瞥开,还是没什么表情。
向晚抬头比对他和证件上的照片时,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喻时周。
沧州市公安局。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在住的,不算非法闯入。反倒是你,你说你是租客?有什么证据?”喻时周说话一板一眼,好像在审犯人。
“我有租房合同。”向晚终于有借口冲进房间了,她绕开喻时周,跑进房间。
砰——关上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向晚已经换上了白T和牛仔裤,朝喻时周甩过去几张纸。
喻时周接过合同,仔细一看,出租方写着王美兰,承租方写着向晚,租期一年,押一付三。
“王美兰是我姨妈,这房子之前就是我在住。我有事外调,现在回来了,所以还是我住的房子。”喻时周说。
向晚突然想起来了,她看房子的那天,王美兰说她对门的房间里有她家亲戚的东西,锁着,不出租。
所以当时是按合租价格付的。
她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花合租的钱一个人住着三室一厅的房子。
没想到——
合租室友出现了,而且还是个男的。
“这是你跟你姨妈之间的事,我是绝对不可能搬走的。”向晚理直气壮地说。
喻时周无奈,只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王美兰打了个电话。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到电话那头王美兰中气十足的声音。
“姨妈,我外调提前结束,已经回到沧州了。”
“啊?你不是说要两年吗?怎么才三个月就回来了?”
喻时周没有多解释,只说是单位的安排。
“哦。那……”王美兰有些支支吾吾,“哎呀,我想着你外调两年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租给一个姑娘了,在巷子口开宠物店的。租了一年,我想着她走了正好你回来,不碍事。这……你也没跟姨妈说啊。早知道我就不租了。
喻时周知道,他来外地工作,多亏姨妈一家帮衬和照顾。他只是想问清楚情况,从来没想过责怪谁。
“小周啊,你看我租房合同都签了,小向姑娘才住了三天,我说不租就不租了,要不少违约金的。而且,人家姑娘要是不同意,也不好办啊。”
很显然,向晚是不同意的。
王美兰的意思,他也听懂了。
喻时周倒不是没处去,所里也有两人一间的宿舍,条件简陋是简陋了点,好歹室友是个男的。
但他怕丢脸。
警察证都给她看了,现在搬出去也太丢脸了。
“姨妈,我下午要回所里报到。我那房间……”
“你放心,我跟小向说过了,你那间不出租。当时是按合租条件跟她签的,公共区域都是公用的,你安心住就是了。”
“谢谢姨妈。”喻时周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