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但它不是故意的。”喻时周都做好了斗嘴的准备,看到向晚今天态度这么好,一下心软了下来。
“走吧。”喻时周拿起车钥匙,向门口走去。
“去哪儿?”向晚还一头雾水,他们昨天并没有约定要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找林教授吗?今天休息,我送你。”喻时周又顿了顿,“顺便。”
向晚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看了眼门口沉得不行的水果,觉得有人送好像也不错。
夏日的早晨,车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路两旁的银杏光影在她的膝盖上明暗交替。
偶尔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车载音箱里放着《像晴天像雨天》:
好喜欢你,
像春天的花盛开在夏夜里,
像微风吹过雨后泥土的香气,
……
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结轻轻晃着,没有声响。
第二次见林淑君,不知道是不是喻时周在的原因,好像和蔼了一些。
向晚仔仔细细地介绍了最终版的配方和一些自己的想法,时不时地看看林淑君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这个配方还需要微调下,狗的配方里关节养护成分可以再加一些,猫的配方里膳食纤维的不可溶性纤维占比再提高一点,便于排出毛球。”林淑君用笔在向晚的配方上圈了几个数值,又简单写了几个字,把本子还给了向晚。
向晚接过笔记本抱在怀里,心头一暖,有点想哭,自己努力了很久的事终于有回音了。她连连感谢了好几遍,怕打扰林教授工作,拉着靠在门边摆酷的喻时周往外走。
喻时周回头看了一眼林淑君,自然地挥手再见。
“臭小子,有空多回家看看阿姨。”
“好。走啦老姐。”
研究室的门砰地带上了。
留下向晚在走廊里发愣。
“不是。你们……”向晚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省院的教授,一个警察,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职业,怎么会那么熟悉。
所以,第一次见林淑君听到的那个“臭小子”就是喻时周啊!
走廊太安静,说话都有回声。喻时周拉起向晚往外走,这才解释给她听:“我表姐,从小寄宿在我家,跟亲人一样。”
“是不是很严厉?她很厉害的,公费出国硕博连读,前两年才回来。对了,她夸你厉害来着,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喻时周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前方,脸上却满是骄傲的神情,对向晚、对林淑君和对他自己都挺骄傲的那种。
向晚就在后面跟着,一直到上了车,也没再说话。
正值中午,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白,冒起了热烟,从车里向外看去,远处的空气中好像有水流一般,开近了看却什么都没有,让人乱了心绪。
喻时周的车在宠物馆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吧台前,向晚似乎有话要说。
“谢谢你。”向晚低着头,脸有些微微红,“关于配方的事。”
她又朝着后院跑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捧着那盆从苏棠那里买来的盆栽。
向晚把盆栽往喻时周面前推了推,偷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一边偷瞄一边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
“这个叫五颗塔……松,哦不是,五塔松。寓意是步步高升、事业长青、顺风顺水。耐旱……10-15天浇一次……”
“好啦,我自己看,又不是不识字。”喻时周突然的起身打断了她的话,他伸手抽走了那张卡片,在向晚面前挥了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脸上的微微起伏和轻声的喘气声。
这是第二次这么近距离地对视,不过对向晚来说应该是第一次,毕竟上一次她喝多了。
“恭……恭喜你升职。”向晚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喻时周从支队长升到副队长了,之前买的盆栽正好派上用场。
她表情慌乱,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捋了捋头发,转过身去后厨做咖啡。
只是,她紧张地连咖啡豆都忘记磨就开始冲泡了。
“咖啡不喝了,我得回去学习怎么给五塔松浇水,谢啦。”喻时周坐回高脚椅上,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向晚,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噔——
向晚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林淑君的。
“向晚,最后是我善意的提醒。公开透明是好事,你可以公开营养成分配方,但原料组成绝不能全部公开,怕有心之人借机生事。跟代工厂也记得签保密协议,切记。”
“好的,林教授。”